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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1 / 2)

&esp;&esp;六百三十四、

&esp;&esp;离开首阳殿,颜子衿看着殿门外悠闲刨着地砖的马儿,上前轻轻抚着它的鼻,马儿舒适地喷了个响鼻以作回应,不过颜子衿并没有急着上马,而是牵着它缓步行在宫道上。

&esp;&esp;上一次能让颜子衿这般心惊胆战,还是春猎得知颜淮抗旨的时候,而再上一次,却还要更早,早到某日午后风静,她头一次被准允在后宫的皇家书房中看书,却不小心打了个盹,待醒来时,屋内空无一人,她下意识要离开,却正好撞见秉烛而行的皇后。

&esp;&esp;连忙伸手捂住滚烫的脸颊,然而手心也是烫得吓人,连额角都渐渐沁出细汗,颜子衿张口粗喘,试图让自己冷静些,然而越是这样,越是静不下来。

&esp;&esp;停下脚步,颜子衿抬头看着头顶如衾的树枝繁叶,心里不免想着,如今这般,才当真是颜家数百人的性命安危,均系在自己一身。

&esp;&esp;当这个念头跃入脑海时,颜子衿并未觉得惊惧或者慌乱,反倒生出莫名的激动,手心湿涔涔几乎要将衣袖润湿,她只觉得现在心跳声敲得耳膜生疼,浑身热得吓人,贴身的衣物也已经湿透。

&esp;&esp;虽不知那老宫人是否会真的帮颜子衿瞒下,但瞒也好,告知也好,只要除她外再无第二人知晓,她就有与之谈判的筹码。

&esp;&esp;这么一想,反倒帮着颜子衿渐渐掩下急促的心跳,她这才回过神,结果竟不知自己走到何处,只见周围宫墙斑驳,极为僻静萧索,比起首阳殿,更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esp;&esp;以为自己是走到什么荒殿,颜子衿不再多待,转身就走,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竟传来脚步声,她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去。

&esp;&esp;“殿下?”

&esp;&esp;“是你?”

&esp;&esp;比起颜子衿,季祈瑜更是惊诧自己会被人撞见此事,但看到颜子衿牵着自己给的那匹马儿,又似乎松了一口气,继而笑道:“道长怎么会寻到此处?”

&esp;&esp;“臣一路卜算而行,见此处有灵烟轻起,便来瞧一瞧。”颜子衿倒也没隐瞒她去到首阳殿的事,毕竟她出现在此处,之后总会有人特地来查的,不如不瞒,“只是殿下为何出现在此,而且,您身边也并没有人跟着。”

&esp;&esp;“一件……小事,花不了太多时间,便没让人跟着。”

&esp;&esp;颜子衿听罢看向季祈瑜手里提着的方匣,匣子并未盖好,透过缝隙,能依稀闻见一股醇厚的酒香,而且刚才她为了给一个去首阳殿的理由,故意编了个灵烟二字时,季祈瑜虽未偏过头,但目光还是不自主地往身后瞥了一下。

&esp;&esp;“宫中有规矩,不得私下祭祀。”

&esp;&esp;被颜子衿指出,季祈瑜有些窘迫地揉了揉鼻尖,旋即无所谓地笑道:“如今我可是监国皇子,谁敢管我。”

&esp;&esp;“殿下难道在此处有什么旧识?”

&esp;&esp;“一位故人。”

&esp;&esp;“故人?”颜子衿眉尖一挑,下意识看向季祈瑜身后的宫室,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季祈瑜的故人,而且还能让他亲自到此处祭拜。

&esp;&esp;“一位去世很久的故人……应该说,是两位。”

&esp;&esp;“两位?”

&esp;&esp;长风“呼呼”灌入宫道,直吹得颜子衿头上轻纱与季祈瑜身上衣袍翻飞,颜子衿并未如以往那般连忙伸手将其压下,因为面前的季祈瑜脸上,再说出这句话后,脸上竟露出极为悲戚的神色。

&esp;&esp;颜子衿与他相识不过几面,每一次季祈瑜脸上都是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而这样的表情,她是第一次看见。

&esp;&esp;“若殿下要祭拜故人,在别处寻一处僻静之地便是,何必专门来到此处,”颜子衿没有直接去问,而是缓了语气轻笑道,“您不也说,您如今身负监国之责,没有人敢管吗。”

&esp;&esp;“这里是冷宫。”

&esp;&esp;“什——”

&esp;&esp;“明希当年差点害您坠马,按理说您也算当事人之一,不过您后来可知晓,当年莲妃因为向母后投毒获罪,后来她身边之人又继续告发其李代桃僵,谋害皇嗣之事。”

&esp;&esp;这件事颜子衿怎么会不知晓,毕竟嫔妃投毒蓄意谋害皇后,这可是株连家人的大罪,此事一出,自然什么都瞒不住,霎时间京中人尽皆知。

&esp;&esp;至于为什么当初莲妃会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明希公主,身为亲娘,莲妃一贯溺爱,看不得女儿受半点责罚,而至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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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