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过肺时顺不少。我吐出的烟气和thiago一样。
我没有把自己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当做初吻。那次短暂的嘴唇接触后我就见血了,相当不符合个人对初吻的期待,于是我当做不是。
我半夜在床上躺着望向漆黑的天花板,每当想起以前在地球对面的事情,就会听到很多人在叫我的名字。即使我知道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我坐起来,手用力地磨着自己的嘴唇。
我可能不懂接吻。也不喜欢接吻。说到底人为啥喜欢亲嘴?为什么亲吻会变成一种表达情感的形式?
今天那个算接吻吗?不算吧,都没碰到,没有什么触感可言。只有温热的烟气。我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又尝到那个味道,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有一百万种定义在我脑子里打转。我砰地躺回去,像具快要断气的躯体那样,感觉意识逐渐远去。我没有放弃思考,在梦里得出结论:
不懂吻的人的吻不算吻。
那之后我和thiago有好几天没见。有时我去补习班,有时他不过来。我们总是精准地错过,只有见到水泥地上多出来的烟头,我才确定thiago来过。
我和他没有交换联系方式,我都不确定他是否有手机。
天台上的水塔,围绕着它建立起的钢架,造型像土星,是在城市的天空里漂浮的岛屿。
我在能到达的最高处往下看交错的街道若有所思,在想自己是不是对thiago产生超出的好感,在想这可能会导致什么后果。这里我待得很舒服,最初是不是就不应该与他分享。不想也不该喜欢。且不论他对此类感情的态度,就算他不厌恶,但只要他不喜欢我,我们这段关系就毁了。我的岛也没了。
这方面得吃一堑长一智,在土星爆炸之前可能我先离开会更好。我把地上的烟头一个个捡起来,装在废弃的零食塑装袋里,下楼丢垃圾。
绕到另一条街上我正思考着接下来到哪去,反正补习班不考虑,家暂时还不能回。
听到一阵群人的脚步声。一转头望见有两叁人先从一个小巷子里窜出来,他们老鼠似的钻进另一个路口里,后面几步距离有七八人声势浩大地追上来,其中有几个人拿着刀,吓得我在内的街上所有人都赶紧贴着墙或者躲避,千万不要撞到他们。
我无意间瞄见有个人觉得眼熟,可能只是身材发型像。我不确定是不是thiago,毕竟来到这里第一天的教诲还铭记在心。不要和这类人对视。
那群人浩浩荡荡地过去,我心惊胆战地等他们跑远才腿软地扶着墙回那个旧书店那里去,这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可怕了。
那天我快准备回家了才见到thiago。他在偷衣服。
首先他的右脸上被划了两道浅浅的口子,已经结痂;其次一身血迹,像被人侧着砍了一刀,覆盖外面的蓝色格纹衬衫和里面的浅色t恤,中间的图案部分已经变成褐红色。
thiago从别人晾的衣服里拿出一件,拿着衣架往自己身上比一下,决定就这个了。他望见僵硬的我后比个过去的手势,我接过那件衣服。他直接把上半身的衣服脱下,我看着那副比我要结实不少的身体,皮肤上的不少纹身糊着点血,似乎没有受伤。
他用带血的t恤为数不多的干净部分擦下脸,把我手里的那件拿过去套上。
然后thiago去到我们平时坐的那里,拍拍旁边的空位。我与他并排坐下,thiago从裤包里拿烟盒和火机,点了一根。
我的心从见到他开始就怦怦乱跳,有点坐立难安。现在这情况走了会很尴尬,不走我晚回家了家里人会打电话。
thiago安静地抽几口,忽然很缓慢地出声,说他今天看到我了。
他果然是那个人啊。不过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浑身是血地过来。我从包里翻出词典,但久久没有翻开。
过了会儿他熄灭了烟,把词典从我手里夺去,哗啦哗啦翻好久,断断续续地对我说,那条街最近显而易见地有点儿乱,我最好少去那边。
看着那副微微皱眉却在表达关心的模样,我点点头答应。
我知道他危险。如今越发确定,最好的做法是远离。但是……我无法舍弃那里。
好吧,我舍不得thiago。事已至此只能承认了,我喜欢他。
不需要我或者他做什么,我只是想和他一如既往地待在那里。所以我暂时不准备告诉他。
来到这里之外,我们那边有部jup少年动画,讲中学生教育的,因为大家正好都带点中二病所以小火了一把。里面有个很独特的英语教师说,如果想迅速学会一门外国语言,那就和那个国家的人谈恋爱,因为会想听懂对方在说什么,所以会格外努力。
那会儿我不觉得自己这辈子有机会和老外谈恋爱,没当真。直到现在,我为了与thiago独处以及能更快和他交流两手抓,找家里人要钱买更多教材。补习班那边还是爱去不去的,我抓着thiago教我,回家后继续自学,要遇到不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