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忙后,那时候还得带着你。中午的高峰期一会儿就过去了,爸爸应付得来。我去干活,可不是为了让你也来干活的。”
方思妤缓慢回神,有一种颤栗的酥麻蹿遍全身,她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声,时间好像慢下来,心脏每一次都高高悬起,重重落下,过程缓慢而煎熬,像在告诉她,她又心慌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心慌和心动了。
爸爸亲了她,不知道算不算接吻的亲。
方昊转身回后厨,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那半个吻,够她懵逼一下午了。
方思妤低头,抬手触碰被亲的半边嘴唇,呼吸越来越深,她脚步轻飘飘的走回二楼,在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冲在手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齐刘海有点凌乱,额头有汗,脸不知是因为什么红的。
也许是累的,也许是……
她手在水中蜷缩起来,手是凉的,脸是烫的。
等洗好回到客厅,她还是心不在焉,很多事情在脑子和心里杂乱的交缠。
手机消息提示音陆续响起,方思妤点开,是表姐的语音回复,每一条都几十秒。
【你爸妈闹离婚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六岁那年落水,差点没救回来,舅舅哭到眼睛出血。你妈呢?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去都城找男人。】
【我爸妈和外公外婆赶去市医院,都以为你活不成了。你醒过来,脑子烧傻了,不认人。你妈不知道怎么突然回来,看你连她都不认识了,哭得撕心裂肺。】
【舅舅要和她离婚,她死活不肯,把工作辞了,天天在家陪你和舅舅,稀里糊涂过到了现在呗。】
下面还有好几条,方思妤按了暂停,拿着手机瘫靠在沙发上,两眼放空看着天花板。
一楼渐渐安静,只有少许客人来往,爸爸的脚步和翻炒声不那么急了。
小时候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那场落水后的大病也模糊成一团,在她记忆里,好像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是爸爸在带她。
小饭馆里人来人往,她趴在桌边好奇地看着。
有一个女人每天早上从家里出去,晚上才回来。她很迟钝,过了好久才明白那是妈妈,可妈妈总是不见人影。
上了幼儿园,爸爸每天接送。
后来不知哪天起,接送的人换成了妈妈。
妈妈不出去了。
她每天都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她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幸福的小孩。
她对父母的往事知之甚少,以为两人是简单的校服到婚纱,却不想还有那样复杂的爱恨情仇。
方思妤缓了好久,点开语音继续听,都是一些吐槽和杂事,她知道老家那边的亲人,一直不太喜欢妈妈,直到听到:
【你妈那时候家里穷,在学校饭都吃不起,每天米饭配清汤。你爸每天从家里带酱牛肉给她下饭,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下一下往下坠,胸腔荡起透骨的阵痛,脸上没了血色。
妈妈在吃酱牛肉时想起往事落泪是真的,可爸爸给她买机票后,她精心打扮,满怀期待地奔向别人,也是真的。
晚上九点,方思妤迈着沉重的脚步下楼,已经没客人,方昊在收拾准备打烊,地上还有洗洁精兑的水,一堆堆泡沫浮在上面。
方昊抬头看了她一眼,“思妤,站住,上楼,这里滑。”
小孩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眶发红,头发乱糟糟的随意披散,肩膀耷拉着。
方昊停下刮刀扫水的动作,直起身。
“思妤,怎么了?”
他缓步走过去,方思妤仰头,张了张唇,哈出气,却发不出声音,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方思妤摇摇头,捏住袖子擦眼泪,袖子早就湿透软塌塌的了,她咬住唇不说话。
方昊拿起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俯身抱住她,将她完全拢进怀里,低头下巴在她发顶蹭蹭。
“不想说,就先坐一下,等爸爸打扫完,我们再上去慢慢说,好吗?”
他声音很轻柔,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方思妤在他胸膛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低着头强忍抽噎。
方昊几下把地上的水刮完,将饭馆卷帘门拉下,就抱住她回二楼,拖住她的屁股和后背,到了二楼也没松开,就这么抱着坐在沙发上。
方思妤成了跪坐在爸爸腿上的姿势,她抽泣一声,更加往里钻。
方昊将手收紧,声音微颤,已经不能平静,他轻轻的哄着,颈窝早被蹭湿。
“思妤,现在能告诉爸爸了吗?”
方思妤深呼吸好几次,才含糊说:“爸爸,你是不是很伤心?”
“伤心什么?”
方昊失笑,原来是在心疼他。
“就是……我知道妈妈去干嘛了,表姐跟我说了,我以前落水的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