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沐浴更衣后,他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料子柔软,摩擦在伤处没那么疼。头发重新束好,脸上血迹洗净,又变回了那个清冷俊朗的楚指挥使。
&esp;&esp;只是背后那些痂,在热水浸泡后有些发痒。他忍着没去挠,怕挠破了又得重新结痂。
&esp;&esp;晚宴设在花厅,不大,就一桌,除了萧景渊和楚云霄,还有靖王府的几个幕僚、将领,桌上摆满佳肴,酒是三十年的女儿红。
&esp;&esp;萧景渊坐主位,楚云霄坐他右手边,席间众人纷纷向楚云霄敬酒,夸他少年英雄,一人踏平黑风寨。
&esp;&esp;楚云霄话少,只简单应和,酒却喝得爽快——寒山崖规矩,宴席上不能推酒,推一杯罚十鞭,他习惯了。
&esp;&esp;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一个武将喝高了,拍着桌子说:“楚大人,听说你师从寒山崖谢崖主?谢崖主当年可是武林第一人啊!你给我们露一手?让咱们开开眼!”
&esp;&esp;众人起哄。
&esp;&esp;楚云霄放下酒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esp;&esp;“诶,楚大人别谦虚!”另一人也说,“咱们都是粗人,就爱看真功夫!”
&esp;&esp;萧景渊含笑看着,没阻止。
&esp;&esp;楚云霄沉默片刻,起身:“那便献丑了。”
&esp;&esp;他走到厅中央,抽出腰间佩剑,剑身雪亮,映着烛光。他手腕一抖,剑尖挽出三朵剑花,随即身形展开,一套寒山剑法如行云流水般使出来。
&esp;&esp;剑光如练,人影如风,厅里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esp;&esp;萧景渊也看着,他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楚云霄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割裂,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esp;&esp;确实厉害。
&esp;&esp;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定力,难怪能在朝堂江湖都站稳脚跟。
&esp;&esp;只是……
&esp;&esp;萧景渊的目光落在楚云霄背上,这么一套剑法使下来,肯定牵动了伤口,可楚云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真能忍……
&esp;&esp;正想着,忽然“啪”一声脆响。
&esp;&esp;是一个幕僚喝多了,将手里的竹筷折成了两节……
&esp;&esp;断竹声很清脆,在安静的厅里格外刺耳。
&esp;&esp;楚云霄的剑势骤然一顿。
&esp;&esp;就那么一瞬间,极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没人察觉——但萧景渊看见了。
&esp;&esp;楚云霄整个人僵了一下,背脊绷直,握剑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虽然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常态,继续把剑法使完,收势,还剑入鞘,动作流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可萧景渊知道,那不是错觉。
&esp;&esp;那声竹筷折断的声音,让楚云霄怕了?
&esp;&esp;萧景渊垂下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辣,顺着喉咙烧下去。
&esp;&esp;竹鞭,竹筷。
&esp;&esp;材质一样,声音也像。
&esp;&esp;所以刚才那个声音,引起了楚云霄不好的回忆……
&esp;&esp;萧景渊放下酒杯,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沉了沉。
&esp;&esp;宴席继续,众人又喝了几轮,直到亥时才散,楚云霄喝了不少,但步履依旧稳,眼神也清明,他向萧景渊告辞,准备回房。
&esp;&esp;“我送你……”萧景渊起身。
&esp;&esp;“不必劳烦王爷。”
&esp;&esp;“走吧!”萧景渊不由分说,走到他身侧。
&esp;&esp;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夜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廊下灯笼摇晃,在地上投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esp;&esp;“背上的伤,”萧景渊忽然开口,“还疼吗?”
&esp;&esp;楚云霄脚步微顿:“不疼……”
&esp;&esp;“撒谎!”萧景渊侧头看他,“你使剑时,第三式的转身比平时慢了半拍,那是牵到伤了吧?”
&esp;&esp;楚云霄沉默……
&esp;&esp;“在我这儿,不用强撑,”萧景渊说,“疼就说疼,累就说累,我不是你师父,不会因为你喊疼就罚你。”
&esp;&esp;这话说得很轻,却像根针,轻轻扎进楚云霄心里,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