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师兄执掌戒律,打便是打,罚便是罚,一板一眼,从不多言。他受过四师兄无数回责罚,从未有过恐惧——那是规矩,他认。
&esp;&esp;可六师兄不同。
&esp;&esp;六师兄从不管戒律堂的事,师父罚他,四师兄打他,六师兄从不出言劝阻,也从不在事后嘘寒问暖,他只是——
&esp;&esp;楚云霄七岁那年,在寒潭边练轻功,跌进水里,呛了半死。六师兄路过,把他捞起来,拧干他的衣服,一言不发送他回房。
&esp;&esp;第二天,楚云霄腿上的罚跪淤伤还没消,六师兄推门进来,扔给他一只皮囊,然后在他床边站了一炷香时间,走了。
&esp;&esp;楚云霄捧着皮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esp;&esp;他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杀人,是师门历练,手刃一个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回山后他三天没睡好,夜里反复梦见那张扭曲的脸。
&esp;&esp;第四天夜里,他独自坐在后山崖边,六师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他身侧坐下,没问他为什么半夜不睡,也没问他杀人的感觉。
&esp;&esp;他们就那么坐着,从子时坐到寅时。
&esp;&esp;天快亮时,周通起身,说了四个字:“该回去了。”
&esp;&esp;楚云霄跟着他回了房,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枕边放着一块新打的护身铁符,巴掌大,刻着拙劣的辟邪纹路。
&esp;&esp;那是六师兄送的……
&esp;&esp;六师兄从不管他,也从不为他破例。
&esp;&esp;可六师兄现在来了。
&esp;&esp;布条解完了,周通将重剑搁在膝上,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细麻布,开始擦拭剑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