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能动吗？”
&esp;&esp;“动不了，”晁逍尘说，“军医说至少养四五个月，四五个月后能不能上马，还另说。”
&esp;&esp;南无歇又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esp;&esp;外面黑压压的，只有零星的火把在风里晃。
&esp;&esp;“叔父歇着，”他放下帘子，回头，“明天我再来。”
&esp;&esp;晁逍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侯爷。”
&esp;&esp;南无歇停下。
&esp;&esp;“……粮不够。”晁逍尘的声音很低，微微颤抖，“钱也不够，人……不剩一半，您得有数。”
&esp;&esp;南无歇没回头，嗯了一声，“叔父安心歇着。”
&esp;&esp;随后，掀帘出去了。
&esp;&esp;中军大帐里烛火通明，几张粗糙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卷宗、账册、地图，卫清禾和乌野垂手立在一旁，南无歇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本账。
&esp;&esp;一本记粮，一本记钱，一本记人。
&esp;&esp;“满编一万八千人，可战之兵不足六千。”南无歇冷哧一声，又看了那本账一眼，然后合上，“现存军粮最多支撑二十日。”
&esp;&esp;他把三本账叠在一起，搁在一边，往后靠进椅背里，烛火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esp;&esp;“子潭啊，你说咱们打仗打什么？”
&esp;&esp;卫清禾知道答案，南无歇却自己答了：“打人，打钱，打粮，人不够，粮不足，钱没有，这仗，打不了。”
&esp;&esp;卫清禾与乌野闻言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
&esp;&esp;南无歇盯着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