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她的手巧:“宁萱你到底哪里会的这些技艺?”要说这个嘛,那八成就是从各个短视频上看的,遇到有趣的、就忍不住跟着做一下。
她学的多、又杂,但并不精。
可放倒这古代,也够用了。她这些新奇有趣的东西,足以讨晏嫦曦欢心。
琴柳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可宫中到了上元节,那也会放花灯的。御花园的池塘里,还会放上河灯呢,是莲花模样的。”
“我知道。”
宁萱虽然都没在这里待多久,可这些她都知道。她有个系统,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她,让她还多了一个通晓未来的本事。而且宫里面的事情,并不新鲜,宁萱作为大宫女,能去的地方要比小宫女多多了,她光是看到内务采买的东西,就大致知道会是怎么个事。
这会儿还在忙年下的事情,没过多久就要过年了,年后就是上元节,宫里也变得繁忙了起来。若不是快过年,也不至于临时采买她们这些小丫头进来。
所以到时候会放莲花灯的事情,宁萱是知道的。
琴柳奇怪她知道怎么还要做兔子灯,可宁萱却说:“那些花灯是宫里的,不是娘娘的,咱们长月宫里,也该有个自己的灯会。”
琴柳来了兴致,她看了看那可爱的兔子灯,也笑了起来:“你说的也对,咱宫里是该热闹热闹。”
到了夜里,晏嫦曦坐上轿辇,离开了长月宫。琴柳在一旁跟随着,而宁萱却站在了长月宫的台阶之上。她站得高,也看得远。宫里面有路灯,但宫殿太大,只能照亮贵妃脚底下那一条路。轿辇前面的宫人提着灯笼,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夜那么深,冬日的风那么冷,狗皇帝为了遮盖自己不行的事实,还要晏嫦曦乘着夜色去找他。
宁萱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目送她远去了,才回到宫里。
系统问她:【你是不是挺难过的?】
她依旧在扎自己的花灯,听到系统的问话,她愣了愣,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也不至于吧。”她对自己的心思摸得听清楚的,她对晏嫦曦是见色起意,是卑劣的、可耻的心思,人家是贵妃,去侍寝本来就是本分的事情。
【你明明就在难过、就在担心。】
宁萱抿了抿唇:“呱噪。”
先不提宁萱这里,在路上的晏嫦曦听见了琴柳的话:“娘娘,宁萱姑娘一直站在大殿门口,她一直看着您呢。三娘子找人的眼光属实不差,而且教的也好,对您是一片忠心。”
晏嫦曦愣了愣,她险些就撩起帘子往后面看去了。她听到琴柳说的,不自觉心中闪过几分欣喜,却还是骄矜的很,开口反而说起了琴柳:“你和她不过认识这几日的试讲,怎的就这样为她说话?”
“娘娘~”琴柳娇气的喊了一声,她又想到了宁萱给晏嫦曦扎花灯的事情,可说好了不和晏嫦曦说的,她就只能笑着说了一句:“等过段日子,娘娘就知道了。”
晏嫦曦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可琴柳是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她最是放心,也不再去多问,她私下里猜测、顶多也就是些新奇点的吃食。
想到吃食,她不自觉又嘱咐一声琴柳:“食盒子都检查过了吗?别到时候凉了,那枣泥拉糕,就是要热着才好吃。”
“都检查过了,娘娘可真是心系皇上。”
晏嫦曦又是一愣,她“嗯”了下胡乱掩盖了下去,没好意思说不是担心皇上吃凉的,而是她也好那一口,要是凉了,自个儿吃着也不高兴。
轿辇到了皇帝宫室,晏嫦曦下了轿辇,琴柳拿过后面嬷嬷递过来的食盒,上前搀扶上晏嫦曦,而后陪她一起上了宫殿的台阶。晏嫦曦紧紧抓着琴柳的手,她暗地里给自己打气,才一步一挪到了大殿门口。
是的——晏嫦曦在害怕。
她害怕皇帝。
这宫里,没有人可以不怕皇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