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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2 / 3)

,大家只会想办法合情合理地把人塞到宫里,有人随侍身边,上面的二位想必会有所顾忌。各退一步,粉饰太平,正是韩姑娘进宫的好机会。”

&esp;&esp;“我为什么一定要让静儿进宫。”

&esp;&esp;余羡之合上茶盖,笑容如春风拂面:“各大世家现下鲜花着锦,但皇上正值盛年,心明眼亮,将来前途还未可说。”

&esp;&esp;“国公家大业大,应知鸡蛋不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esp;&esp;韩啸云陷入思忖。

&esp;&esp;先帝老年昏聩至极,喜怒无常,堪称昏君,但对这样的人其实很好糊弄,世家一面奴颜婢膝为皇帝敛财取乐,一面大肆敛财,进了先帝腰包里的有三分就算多了。以至于世家的爪牙悄无声息地伸出去很远。

&esp;&esp;谁知道宇文越哪天就会忽然翻脸?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是否容忍中饱私囊的家臣全凭皇帝心意。就目前的观察来看,宇文越显然不是会被臣子糊弄的类型。

&esp;&esp;而镇国二字,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又何尝不刺眼。

&esp;&esp;“父亲,女儿愿意入宫。”忽然,一道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划破室内的安静,语气中带着某种坚定。

&esp;&esp;韩啸云大怒:“谁教你的在书房偷听长辈说话。”

&esp;&esp;身材纤细的女子蒲柳一样跪倒在地,只有停止的脊背彰显着她的坚韧:“作为家族的一员,女儿亦有使命。”

&esp;&esp;余羡之在一旁端杯饮茶,但笑不语。

&esp;&esp;韩啸云一张脸红了黑黑了白,最终化为无奈。

&esp;&esp;“余贤弟见笑了。”半晌,他叹了口气。

&esp;&esp;余羡之的目光轻轻扫过面前的女子,赞叹道:“虎父无犬女。”

&esp;&esp;————

&esp;&esp;某处湖心亭,四周被翠柳掩映,赏心悦目的风景令人放松,亭边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渔翁显得超凡脱俗。

&esp;&esp;忽然有人身形矫健如白鹄,三两下掠过水面,在他身旁坐下。

&esp;&esp;瞥一眼渔翁空空如也的竹篓,来人好笑。

&esp;&esp;“你这钓鱼人未免也太不称职。”

&esp;&esp;渔翁声音清越,十分好听,竟是一个年轻人:“到恰当的时机,鱼自然会上钩。”

&esp;&esp;来人无奈摇头,随手抄起他放在旁边的酒壶:“你这人未免太无趣,酒壶装茶,啧。”

&esp;&esp;“饮酒伤身。”渔翁不为所动。

&esp;&esp;“卿不知,我这化身说客,废了多少口舌。”来人举起酒壶倒入口中,动作潇洒肆意,像个江湖人。

&esp;&esp;阳光映照在他漂亮的眉眼上,竟是方才在镇国公书房里端方如玉的余羡之。

&esp;&esp;这渔翁则是陆羽岚。

&esp;&esp;两个在前朝并不属于同一派系的官员,眼下看着却十分熟稔。

&esp;&esp;余羡之倒不想钓鱼,茶被他饮出几分酒的意味,他惬意地倚靠在身后的亭柱上,目光随着湖底的游鱼和湖畔边的垂柳悠闲移动。

&esp;&esp;“你说皇上放这消息出来,让别人都知道他的荒唐在想什么。自愿递上这么大一个把柄不像皇上的作风。”他随口道。

&esp;&esp;以宇文越对皇宫的掌控欲,鬼才相信他今晚进了长乐宫,马上就被臣子知晓。要知道,他因为出身的缘故,从小没少被暗害,行踪岂能这么被人知晓。

&esp;&esp;他们也没动手脚,所以只能是皇帝放出的消息。

&esp;&esp;陆羽岚:“陛下亦在钓鱼。”

&esp;&esp;宇文越出身卑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若不是先帝猜忌,自己把许多孩子弄废了,又生不出来新的,他能否顺利上位还未可知。而权力滋养出来的人像鬣狗一样,即使对方是君自己是臣,也很难说心里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esp;&esp;宇文越摆了一局棋,等他们跳出来。

&esp;&esp;现在的皇帝已经有一个污点,无论是逼/奸先帝遗孀,还是无视伦常与太后媾和,都是皇帝私德有亏。这个性质可以非常严重,若人赃俱获,臣子强硬,甚至可以直接发动政变,将宇文越从位置请下来。尽管这个消息现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且皇帝呆在长乐宫,可以借口是关心太后,偌大一个长乐宫,虽然不合礼法,但臣子又怎么能直接妄自揣测编排一定就发生了什么。

&esp;&esp;但对有心之人来说,这是撬开强硬皇帝的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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