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祁念殊:[那我帮你打听一下吧。]
裴见夏觉得不好意思,[没事儿,还是不麻烦学姐了。]
祁念殊回了她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不麻烦啦,等我消息哦。]
裴见夏想起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眉眼间都是笑意,看起来很年轻,像和她是同岁,让人一点也想象不到是接连打赢了数场官司的人。
后来两人闲谈,祁念殊和她提起,说她最初赢下的第一场官司,是模仿着她爱人的表情。
她也曾羡慕过两人之间的感情,从小一起长大,在同一所大学,最后一起来到了申海。
但她也知道,那是她注定得不到的。
如今看到她又这么恳切的帮忙,心里愈发感激,[麻烦学姐了。]
申海一所居民公寓内。
祁念殊靠在祁殊的怀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
“看什么呢?”祁殊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
祁念殊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让她也能看见屏幕:“以前在医院帮我那个裴见夏,你还记得吗?”
祁殊想了想:“那个妈妈脑癌的?”
“嗯,她找我帮忙找实习。”
祁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裴见夏的头像是一张自拍照,照片上女生笑得灿烂。
说话的语气却拘谨客气。
“你要帮她?”
“当然。”祁念殊理所当然地说,“当年要不是她,我手机就被人偷了。”
她抬起头,蹭了蹭祁殊的下巴,“险些就找不到你了。”
祁殊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刚想说什么,手机轻震,一条消息弹出。
眉梢挑起,“巧了。”
正在书房继续翻着招聘信息的裴见夏,忽然接到了阮听雪的电话。
裴见夏一愣,接通。
“你在找实习?”
阮听雪那边有些吵,似是刚下飞机,依稀可以听到机场播报声。
裴见夏无暇顾及这些,被她这句话突如其来的话砸得有些懵,“你怎么知道?”
阮听雪顿了一下,“你的简历投到我朋友手里了。”
裴见夏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小。
她又意识到不对,“你朋友怎么知道我和你……”
阮听雪避而不谈,“简历投得怎么样?”
裴见夏注意力一下被转移,有些沉默,“还没有消息。”
她成绩是不错,但实习经历浅薄得可怜,在这寸土寸金的申海,最不缺的就是她这一类人。
“笨不笨?”阮听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意味,“面前放着阮氏不要,低声下气去求别人?”
阮氏旗下的法务部,堪称地表最强。
这是裴见夏在法学院读书时就听过的话。
三十余人的核心团队,清一色顶尖院校出身,三分之一有海外留学背景,半数以上曾在国内顶级律所执业多年。
她们经手的案子,胜诉率常年保持在百分之百,为阮氏避免的损失、追回的款项,每年都是天文数字。
那是多少法学院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去处。
裴见夏握着手机,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昨晚她明显惹阮听雪不愉快,可现在她还在为自己考虑。
“法务部每年都有实习生名额。”阮听雪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她当然知道有实习生名额。
申海大学法学院的年级群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人转发阮氏法务部的招聘信息。
要求:985/211院校硕士及以上学历、有顶级律所实习经验者优先、有海外留学背景者优先……
每一条,都把她拒之门外。
“那些要求……”裴见夏的声音很轻,“我不符合。”
“要求是给外人看的。”阮听雪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外人吗?
裴见夏握着手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还是不用了,滥用职权对你来说影响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