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从小都怕软体动物,被人捉弄,我听说后,赶到时对方已经趴着地上哭了。”虞涧白说到此处时,嘴角的笑意扩大。
“知道她做了什么吗?”虞涧白笑着问道。
“母亲做了什么?”孟寻接话问道。
“她啊,她把对方要交上去的课业给撕了,我们夫子是出了名的严苛,谁交不上课业,教条伺候,还要请长辈来学堂。”虞涧白继续道。
谢嘉因在听到夫子时,脸色微变,开口问道:“你说的是可是文重卿?”
虞涧白听到谢嘉因直呼文重卿的名讳,直接从躺椅上坐起来问道:“你也不喜欢他?”
“是厌恶他。”谢嘉因直接回道。
虞涧白看谢嘉因的神情逐渐变得欣赏:“英雄所见略同。”
谢嘉因没理她,孟寻见状接着问道:“那母亲有受到责罚吗?”
“长公主出面,自是没有受到责罚。”虞涧白又道。
孟寻知道虞涧白所说的长公主不是现在的长公主,而是她们当年的长公主。
“对了,她现在如何了?赢……想必是输了。”虞涧白本来想问赢了吗,可目光落到谢嘉因身上,这孩子都姓谢了,结果显而易见。
“太长公主,在你死后的第二年也跟着离世了。”谢嘉因回道。
虞涧白闻言,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得凌乱的衣领,待到将眼中的泪逼回去后,才抬头看着对面三个后辈:“原来死得也这么早……也怪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君王自古多无情。”
“你们的确是想得太简单,当年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却白白浪费……”谢嘉因心底升起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明明手中军权大握,却要给他人做嫁衣。
“呵……”虞涧白轻笑了一声,又躺了回去,语气略显无奈道:“当年的局势,你们不懂。”
下一秒,虞涧白从躺椅上噌的一下站起来,俯身看着谢嘉因问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做当年太长公主没有完成的事。”谢嘉因扬起头道。
虞涧白这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谢嘉因来,那股倔劲太像了。
“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虞涧白回到原位,继续问道。
谢嘉因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我要拿到户部尚书的崔持安的账本。”
“桑灵儿跟你做了什么交易?”虞涧白知道桑灵儿不会轻易交出此物。
谢嘉因闻言,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送走一批有执念的鬼,其中最棘手的便是前辈了。”
“想要送走我啊?哈哈哈……那你让你母亲沈钰绕来。”虞涧白说话间,潇洒拨开自己胸前的长发,缓缓起身往屋子里走去。
谢嘉因盯着虞涧白的背影,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母亲还活在这世上。
可关于母亲的一切都被抹去了,就连长公主殿下都没有能力查到……等等,这世上还有长公主更有权的人,那就是当今圣上。
“你真的肯定,你在此能等到我的母亲吗?”谢嘉因对着虞涧白的背影问道。
虞涧白的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屋中走去:“自然,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她最在乎的人。”
“……”谢嘉因听后,紧紧捏住自己的裤腿,孟寻见状探过手去,掰开谢嘉因的手,别给自己手捏坏了。
虞涧白在关门时,还在谢嘉因,仿佛是想看到她破防的神情,可谢嘉因脸上依旧是不咸不淡。
没劲……
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人,孟寻小心观察谢嘉因的神色,见她神色如常,反而更担心了。
“我没事,小寻。”谢嘉因知道孟寻担心自己,侧头对着她露出安心的笑。
“别笑了,老婆,我知道你难过。”孟寻手穿过谢嘉因的后背,将人揽入自己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有我在呢,我最在乎的人就是老婆了。”
谢嘉因真的没有孟寻想的那么难受,要说她对自己母亲有多少感情,她自己说不上来,除了那本手记外,她没有母亲的任何东西。
不,自己算是母亲留在世上的另一件遗物。
虞涧白靠在门后,原本不该有起伏的心口,开始剧烈跳动。
故人留给你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谢嘉因那么像沈钰绕,像到她最开始以为是桑灵儿想出来送自己离开的招数。
她见到谢嘉因的第一面,沉寂了许久的心,掀起了一片涟漪。
沈钰绕啊沈钰绕,你怎么还不来找我,还没死吗?
他们又把你关在了何处,让你的孩子从小都没有见过你,连关于你的一切都要抹去。
“就这么怕她吗?”虞涧白眼底泛起滔天恨意,都怪自己死太早,没能保护好她。
院子再次变得安静,好似谢嘉因一行人没有来过一般,虞涧白站在窗前,看着谢嘉因离去的背影,连背影都这么像。
“凭什么要姓谢。”虞涧白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