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诧异地转头,当他看到那边那个有点奇怪的白眼忍者痛苦的举动时,瞥了一眼手底下挣扎的宇智波带土的视线,他不受控制地好奇看了过去——
日向咲良此刻呼吸都已经变得艰难了。
跪坐在他面前的野原琳早已泪流满面,她无助地一遍又一遍询问着咲良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作为医疗忍者,试图用医疗忍术救治看上去无比痛苦的日向咲良,但显然是徒劳。
日向咲良的痛苦没有因为野原琳的靠近和祈祷减弱半分,反而发出了没有任何情感、让白绝一喜、宇智波带土脸色一白的喃喃低语:
“……唔…杀了、杀了你……才能……活下……唔!”
野原琳颤抖的声音陡然间一僵。
她抬起眼来,那双含满泪水的瞳仁与咲良看似没了个人神智、痛苦到了极点的眼眸对视。
……
咲良、大人。
野原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抿唇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大概是悲凉。
同样清晰地听到了咲良这无意识呢喃的话语,宇智波带土几乎下意识就要嘶吼怒骂出声——然而,对上地面上那迅速扭过头,咬牙切齿地将额头用力撞向地面的日向咲良的侧脸时,他喉间陡然一紧。
刚刚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离开前看向日向咲良方向的那一眼,再一次浮现于宇智波带土的脑海间。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是他、是他!!
是他用诡异的忍术控制了咲良?!
是尾兽的力量控制了咲良——他才会露出这样痛苦的神情的!!
刹那间,神情哀恸的野原琳、神情绝望的宇智波带土、神情狂喜的白绝,显然都想到了同一处。
显然,现在紧急的情况,让他们无暇去思考到底尾兽的哪种力量能做到这种地步——他们只是神情各异地望着正在痛苦中挣扎的日向咲良。
当对方用力撞向地面,满是恨意与愤怒的“……我不可能受你控制……!”的声音响起时,宇智波带土的表情扭曲了起来,这一次他挣扎的动作要比刚刚哪一次都大——
就当白绝暗道不妙,决定拉宇智波带土去泥土下方“冷静”一会儿的时候,忽然,一阵尖叫声在几人的耳畔陡然间响起!
白绝微愣,他下意识一喜,无视面前僵住颤抖的宇智波带土,本能地认为刚刚的尖叫声是因为日向咲良终于控制不住、杀死了野原琳产生……
……诶?
白绝猛然间转头的动作僵在原地。
……
日向咲良的掌心充斥着鲜血。“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滑下,滴落到下方刚刚被他撞击到染血的石头上方。
那个颤抖的掌心中央,一颗鲜红…不,纯白的眼球赫然浸泡在鲜血之中。
日向咲良表情恍惚,他张开嘴急促地呼吸着,望着右手掌心的眼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刚刚的痛呼,此刻变得沙哑无比的嗓音喃喃道:
“这样就行了吧…这样……就冷静下来了吧。”
假的。
望着日向咲良依旧时不时抽动、痛苦地战栗的身体,这样的念头浮现在周围尚且清醒的三人的脑海中。
“……”盯着那枚在咲良掌心的眼球,望着对方仍然痛苦的神色,野原琳双眼微微睁大,手仍然维持着刚刚下意识捂住嘴的姿势。
她颤抖的瞳仁中倒映出日向咲良掌心的那颗眼球,倏然间,昨天与其共同走出木叶驻扎地的画面又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记忆中的咲良大人笑容温和,笑眯眯地抬手,摸了摸带土的头,转头对他们含笑道:
【“走吧。”】
恍惚的画面被耳畔粗重痛苦的喘息声打断,野原琳缓缓放下了手,看着重新倒在地上,正用力闭上仅剩的左眼,咬牙仍然在坚持着的咲良——
“……咲良大人。”
微弱的嗓音几乎可以隐没在风中。
“不用再忍耐了。”野原琳缓缓起身,她的脸上仍然带着泪痕,好像今天她经常在哭,这个坚强的女孩在今天流过她最多的眼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