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觉得一腔真心被喂狗,刚准备暴走,突然听到身边人说:“他们都走前面去了。”
陈屹炀一直想找个跟云弥独处的机会,但是妹妹一直躲着他,在家里吃饭也找借口说幸福里在搬家,干脆出去吃。
少年人的眼睛生得好看,狭窄的褶细长,冷肃又清戾。
在昏暗波动红光的环境里,有种近乎危险的疏离感。
他说,“前几天我跟你表白,是真心话。”
云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滚烫气息,揉杂着干薄荷叶的冷,被鬼屋里幽冷的冷气裹挟。
她捏紧了那瓶崭新的矿泉水,云弥在意的其实不是那些,而是陈屹炀不想跟她在一起。她鼻子里泛酸,说:“可是我并不讨厌你。”
她说:“我并不喜欢别人帮我做决定。”
陈屹炀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影响。”
他说这些话是实话又好像很严肃,透着轻微的哑,陈屹炀一直都知道云弥的高考目标,云弥的心脏悬在那里,微抬眸看到陈屹炀看过来的目光。
云弥深呼吸。
她想考去妈妈的专业。
要再进步很多。
前头的丁圆已经快被吓晕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丁圆想拉住谢越,结果谢越这个怂货比她胆子还小。
丁圆迎着无数npc跑回来想要躲进云弥的怀里。
云弥感受到丁圆超大力的拥抱,她的耳朵还微红,缓缓睁大了眼睛看着陈屹炀。
在无数乱七八糟嘈杂的尖叫声里,她好像听到陈屹炀说:“等你达到心理预期的成绩,再跟你表白一次,怎么样,妹妹?”
昏暗的光亮里,云弥的视线因为拉扯颠倒,她有一瞬间的耳鸣。
“轰隆——”
仿佛有炽白的光刺破世界。
云弥差点被丁圆扑倒在地上,她的右手猛然被拉住。
少年干净温烫的手,陈屹炀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有无数刷过琴弦的薄茧。
云弥的心脏恍然一颤,剧烈的心跳从心脏传播到四肢,放大到鼓膜。
她眨眼,掉进了陈屹炀的怀抱里。
丁圆因为自己的失误疯狂在说“对不起”,云弥却听不到。
陈屹炀的手有力握紧了她。
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心跳。
隔着衣服的单薄面料。
“咚咚”
“咚咚”
好快。
比她的还快。
-
云弥半夜又想起来那个怀抱,在床上翻来覆去傻笑。
她实在撑不住给丁圆发了消息。
丁圆已经习惯了云弥半夜发疯,发了个问号。
好好长大:我在想,陈屹炀好像有腹肌。
白底黑字,丁圆却怀疑自己看错了。
丁圆:?
原本半梦半醒的丁圆彻底清醒了,发了句语音过来。
“你偷看他洗澡了?”
“我靠,云弥,不至于犯法啊!”
“同一屋檐下,你这样自首还来得及!”
云弥回语音:“不是。”
丁圆又问,“你不是说要讨厌他一辈子,这辈子都不跟陈屹炀说话吗?”
丁圆大概缓和了情绪,打字问:你今天还跟我说,以后跟陈屹炀说一个字,你就是猪。
云弥窝在被子里像个蚕蛹,忽略了上面好几条语音,认真打字:那不怪我,谁让你今天差点把我推倒了?
云弥默默推锅:他扶住我,我不得说“谢谢”?
丁圆:……
丁圆:我怎么记得不对呢?
好好长大:跳过这个话题。
丁圆:不行,除非你告诉我,这个扶……怎么回事。
丁圆:所以不是偷窥,你还摸到人家肉体了?
云弥嘟哝了句,觉得自己精力有点旺盛,脑子要冒烟了。
她撇开眼,想说男高中生对于她的诱惑力太大了,说了句:我大概要失眠了。
翌日云弥是被秦姨喊起床的,下楼梯时还有点晕,她趿拉着拖鞋,胃里一阵翻滚,觉得头重脚轻。一脚差点踩空,秦姨连忙上去拉住云弥,问:“怎么了?”
“没事,”云弥小声吐槽,“大概是很久不运动了,体质变差了。”
秦姨无奈笑笑,说:“来吃早饭。”
幸福里的客厅里已经空了,冰箱今天要搬到老房子里去,只剩下即食的牛奶和三明治。
班级群里在热闹议论着之后的校运动会,云弥收到私信,齐月茹作为班长,最近负责运动会的人员填报,留言:云弥,我记得你原来是体育生吧?给你报个三千、八百和铅球吧?
齐月茹:今天周一,你到校之后来我这里签字。
一个人最多报三个项目,她提的项目刚好是二班没人愿意的几项。
云弥小口咬着三明治,皱眉回复:不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