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不答,只把铜镜支在书案边,认真调整了下角度,直到镜中能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官袍松散地垂落在身侧,雪白中衣被她扯开,凌乱地堆叠在腰间。
乌发自肩头倾泻而下,遮住眉眼,方才被她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浅浅红痕,在镜中格外显眼。
分明还是那张清冷到近乎不可攀折的脸。
可衣带缠着腕骨,散乱衣襟下,连起伏都变得清晰,倒真像是被她从话本里拖出来,困在灯下,不得不任她摆弄的漂亮男宠。
曲宁看得心口怦怦跳,胆子却也跟着大了些。
她站到他身侧,一手扶着镜沿,一手轻轻点了点镜中人的下颌,小声道:“你自己看。”
孟映淮抿唇不语。
她便又低头去翻那页话本,照着上面的句子,磕磕绊绊地念:“主人要你看着自己……看着你是怎么被欺负的。”
见孟映淮不答,她一双小手就不老实地,在他衣襟与腰腹间蹭来蹭去。
像是不满意他的沉默,她指尖又蹭回他胸口,轻轻刮了两下。
孟映淮猛地闭眼,额角沁出细汗,理智和感官仿佛被撕裂成了两个。
好半晌,他低声道:“别动了。”
曲宁指尖一顿。
琉璃灯光影折落,昏黄地落在铜镜上,将镜中男人的眉眼映得都有些模糊。
他喉结滚了滚,眼尾被逼出薄红,分明狼狈得厉害,却又不像是真的要推开她。
她这才眨了眨眼,小声问:“哪里不许动呀?”
孟映淮唇瓣轻颤,眼睫压得很低,像是要避开镜中自己那道影子。
曲宁胆子反倒更大了些,伸手扶住镜沿,将镜面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不许躲。”
她指尖点了点镜中人微红的眼尾,又顺着往下,落到那片被灯火映得愈发明显的红痕上,学着话本里的样子,一遍遍问他,这里怎么了。
像个小恶魔似的。
在他耳旁说着胆大妄为的话。
孟映淮呼吸凌乱,明明思绪还在排斥,身体却在清醒地、寸寸失控。
有那么几瞬,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想要去迎合她。
像是对她毫无抵抗之力。
又好像,他本就该是一个在她手下颤抖,失控,又被迫显露情-慾的“玩物”。
窗外更漏渐重。
孟映淮墨发微散,一双眼眸闭上又睁开,很快漫上层层水雾,思绪也有那么几息趋近于恍惚。
可她却似乎觉得还不够。看着被她弄得嫣红的那点,曲宁心口跳得厉害,正要低头吻上去,房门忽然被人扣响。
与此同时,孟映淮缚在椅臂上的手腕骤然一挣,原本缠紧的衣带被扯松一截。
他扣住曲宁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
“殿下,刚才宫里——”
书房门本就虚掩着,外头风雪一扑,半扇门被推开。
哗——
司佑手中的密信公文落在地上。
屋内的死寂,让司佑觉得自己仿佛产生了幻觉。不然殿下为什么会衣衫不整地被世子妃绑在椅子上亲?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要帮殿下解开吗谁来告诉他?
“……”
短暂地挣扎后。
在一个惊恐,一个冰冷的目光中。
司佑视若无睹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公文,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后退一步,转身,替他们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
曲宁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孟映淮嗓音低低地问: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先解开。”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