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光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明明昨天都还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告诉他要分手。
他抿了抿嘴唇,姚宁清是真的因为觉得受欺骗了,还是因为觉得他家里没有车,或者说认为他家里条件其实不怎么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得直截了当:“姚宁清,你答应和我谈恋爱,是因为看见有车来接我吧?”
姚宁清愣了一下,那愣怔很短,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见什么了。是你自己在说你家有车的,我可没乱说。”
她说完,侧过身,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就在这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喇叭声。姚宁清皱了皱眉,以为是挡了人家的道,便往旁边让了让。
晨光没有让,他推着自行车,直直地朝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走过去。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那辆车上,声音更是让姚宁清觉得陌生,
“我没有骗你。这有些事儿,我想着等咱们关系稳定后再给你说。但想来,你也不愿意听了。”
姚宁清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自行车扛起来,放进桑塔纳敞开的后备箱里。
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干。他又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上,江晨曦握着方向盘,看了江晨光一眼。
只见对方闭着眼睛,嘴唇抿着,成一条线。晨曦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小心翼翼的:
“怎么这个表情?难看死了。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吵架了?”
晨光没说话,晨曦又看了他一眼,这回带着一点惊讶,声音拔高了半度:“不会是分手了吧?江晨光,你可真行。”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调侃,但底下压着的是担心。
晨光睁开眼睛,忽然说了一句,“她说我是骗子。说我打肿脸充胖子。”
晨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没有接话。
“现在想来,她答应和我谈恋爱,可能就是因为之前看到有车来接我,觉得我家条件好吧。”
晨曦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余光却一直往副驾驶那边瞟。晨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线,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她看了一会儿,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故作轻松地开了口:“那是她眼瞎,没事儿,没成说明缘分没到。”
“再说,没成也是喜事儿。就因为猜测咱们家里有车觉得条件好,就和你谈恋爱,结果又因为猜测咱们家没有车,就和你分手——完全没脑子。”
她停了一下,等了等,见晨光没反应,又补了一句,
“行了,别一副死人样。这样,这周末咱们跟着姥姥去吃席,听那些大爷大妈吹牛,你就会发现,你这算什么事儿。”
晨光终于睁开了眼,侧过头看着江晨曦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吃席?跟着姥姥?
他想了想,问:“是谁家办事儿呀,还得叫上我们一起去。”
晨曦说,“听姥姥说就是他们以前机械厂的,上次来家里,姥姥说让咱们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
晨光想着周末也没什么事,那姑娘的事他暂时不想想了,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去吃点好吃的。
他说:“行吧,反正也没啥事儿,去吧。”
姚宁清站在外贸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桑塔纳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她心里有些不确定了,像是有一块石头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堵得慌。
她想起江晨光说“我家真有车”时的表情,不像是撒谎。她想起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闪,语气没有发虚,就是那种“我说的是事实,你爱信不信”的笃定。
难道她真的差错了,但她又立马想到江晨光常骑的那辆掉了漆的自行车,以及换来换去总那几身的衣服,心里又立马肯定了起来。
江晨光家里肯定不怎么样。有车,那车说不定是公家的,他们家说不定有私自开出来的。
回到家,姚母看见姚宁清进来,“回来了?对了,我今天去给你大姨了,让你周末去她家里,她带你去见人。”
姚宁清“哦”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见谁呀?”
“你大姨说,有个小伙子,在机关上班,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干部。你去看看,合适就处处,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
姚宁清点了点头。干部家庭好呀,虽然比不上大姨家这么有钱,但肯定也不差。
姚母见女儿不说话,以为她还在为江晨光的事难过,
“别想了,那个江晨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骗人,还打肿脸充胖子。分了也好,省得以后受罪。”
姚宁清“嗯”了一声。
周末江晨光难得没有赖床,七点不到就起来了。他在衣柜前站了好一会,挑了一款长款的呢子大衣,黑色的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