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齐小甲心头一松,随即又有些无奈与不忍。
这少爷本是最不擅长这些打太极一样的事情,也不屑去做,如今却都要学会做了。
赵二堡主打了个磕绊,正要开口,忽听得一道洪亮女声传来:“说的正是!若非诸位同行,我还不知这没用的小子要惹出多大的麻烦!”
此言一出,原本脸色灰败的公孙明神色骤然一变,不等赵二堡主反应,就见两道身影自马车内翻出,“嗖”地奔向说话之人的方向。
等后车几辆马车帘子掀开,苗真与孙长老走下车来,正见到本该一路委顿的公孙明贴着一锦袍女人立着,好似找到了这世上最好的依靠。
而本该一路神情沉重的齐小甲,这会儿则眉目舒展,看得出忍得很厉害,才没露出笑来。
锦袍女人长发高束,面容虽已不再年轻,却仍神采奕奕,不是雷夫人又是谁?
齐小甲悬着的心已然放下。
果如楼主所料,雷夫人做事永远不会让人操心。
那边儿公孙明已恨不能搂住雷夫人的胳膊,紧贴着他亲娘站着,张口道:“阿娘,您总算来了!”
赵二堡主脸色几经变换,看一眼雷夫人,又看一眼苗真与孙长老。
孙长老气定神闲,远远朝雷夫人拱手,苗真更是直接,撩起衣袍疾步上去:“雷夫人?真是雷夫人!在下碧血阁苗真,久仰夫人大名,今日总算得见了!”
雷夫人原本面带愁容,见到这两位,却又露出笑来,先同老熟人孙长老打了招呼,又扶住苗真,温声道:“苗阁主侠名,我也早有耳闻,今日你定要同我一道回去,我近几年少与江湖上年轻人往来,看到你这样的人,便觉得开心。”
苗真急忙应是。
赵二堡主没料到雷夫人竟提前如此多来迎接,略微一愣,急忙上前。
他还未开口,就听公孙明又喊一声:“阿娘……”
岂料方才还春风和煦的雷夫人脸色一变,恼怒地指着自己儿子的鼻子骂道:“你竟还有脸喊娘!蠢小子,蠢小子,害得这么多人操劳!”
抬手响亮地在公孙明后背抽了两下。
公孙明好似被亲娘打得出了内伤,当即一歪,正正好好地被齐小甲托住。
雷夫人挽起袖子还要当众训子,后头几个公孙世家弟子又拉又劝,苗真与孙长老也着急打圆场,巴掌再没一个落在公孙明身上,反倒是咋咋呼呼了一通,公孙明被连拉带扯地趁乱送去不远处雷夫人带来的马车上。
任谁看到这样混乱的场景,都难免尴尬,赵二堡主急忙劝道:“夫人何必生气?少家主只是少些历练,如今事已至此,还是立刻知会正盟为好。”
“出来前,我已将事情大概告知盟内,段盟主等人已知晓活口已死的事情。”雷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犹在,叹了口气,“连累诸位,我公孙世家实在惭愧!”
“夫人切莫如此说,”苗真摆手,“事情皆因恶人而起,与旁人有何干系?”
孙长老也道:“正是如此。”
赵二堡主拱了拱手:“我止风堡本就是做分内之事,何谈连累?事情既已了解,现在我也要带人回去复命——”
雷夫人却忽然打断道:“我儿办事不利,才使得事情成了这个样子。诸位人困马乏,我已命人收拾出城外的别院,还请诸位切莫推辞,一道去暂作修整,让我有个压惊赔礼的机会。”
赵二堡主一愣,张口道:“夫人不必如此,止风堡事务繁多,正盟也需人手……”
话未说完,就见雷夫人的脸色已淡了下来。
一个人只有没有表情的时候,才会让人想起她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雷芸本是个一把铁枪闯进天岳教分堂、杀得满堂红的人!
四周登时无人再出声,赵二堡主冷汗涔涔,只听雷夫人轻飘飘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话从来只说一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