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立在雷夫人身旁,是栽倒在地后才被我等一拥而上扶起,事后查看身体,倒也没见可疑事物。”
“清晨来正堂时,听闻也未曾用饭,只在正堂喝了几口茶水,但茶水我等也有饮用,茶杯更是随机摆放。”赵二堡主道。
佟铁银叹道:“想来是少家主一路奔波老累,才得了疾病,夫人莫要太着急……”
话未说完,就被冷哼声打断。
老郎中擦着指缝,头也不抬。
佟铁银看向他:“难道我说的不对?”
他生得虎背熊腰相貌刚猛,沉下脸来,竟有些骇人之色。
老郎中却好似感受不到:“难道有对的地方?”
佟铁银怒道:“哪里来的老头,说话如此呛人?江湖上的事情,你也要多嘴?”
“江湖上的事情,老朽早已不感兴趣,但药理用毒上的事情,怎么你倒好像很懂一样?”
佟铁银一噎,嘴巴绷紧。
池静波擦着泪道:“若真是毒,也不敢耽搁,止风堡并非用毒的行家,佟叔叔还是让懂得人说嘛。你赌钱时我劝你,你不也这么说我的么?”
佟铁银脸色发青,不知是让气得还是其他。
老郎中起身,慢吞吞地掰过公孙明的脸:“诸位要将少家主当高烧来治,现在就不需要去吃晌午饭了。”
“这是为何?”晋孟君问道。
老郎中道:“因为他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死,而本地风俗,入殓吊唁的时候自有大席可吃,午饭吃那么多还占肚子。”
晋孟君:“……”
章宽面露诧异,上下打量起这郎中。
郎中却不在意四周人的目光,只又道:“他原本虽有些发烧,却忽地烧得厉害,浑身不能乱动,口中溢出带有腥味的白沫,的确是中毒所致,只是既非食用,也非吸入和接触。”
说罢,一指公孙明下唇。
只见下唇正下方凹陷处,竟有一极细小的针眼,伤口四周泛起不正常的淡青。
这伤口极小,若非郎中指出,几乎没人会想到导致中毒的伤口竟然会在这地方。
“浸泡过毒药的针自此处刺入,隐秘难辨,中毒之人体内痛苦万分,疼到发狂,但这时间很短,不过片刻就会如高烧风寒至死一般平静地咽气。”
郎中又用指甲盖剐掉公孙明口角一点白沫,置于水碗的清水中,便见原本清澈洁净的水中似滴入一滴墨汁,晕染了丝丝黑色。
四周之人脸色剧变,雷夫人道:“这是?”
郎中冷冷道:“此毒无名,制成这毒的主要材料,是产自岭南烟瘴之地的一种毒草,复加入十类毒虫汁液合成,因过程复杂,近些年已少有人用,哪怕是一二十年前,能制这类毒的也只有天岳教和——”
“善堂!”晋孟君脸色发白,“岭南本就是善堂发家的地方!”
善堂。
自屠青死后,这两个字已重新回到江湖上。
虽已没有当年那样令人胆寒,但却蒙上了一层血锈的味道。
众人同时收声,只从互相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诧异和担忧。
有人道:“善堂的毒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孙世家的别院,难道——”
“别院内只有自己人,”章宽开口,“难道有人趁夜混了进来?”
这一句话令原本已认定内贼所为的人略一停顿。
却听苗真道:“少家主身上这些症状,我好似在别的人身上见过。”
众人一愣,唯有郎中惊讶道:“何人?”
“死人!”苗真吐出两个字。
如此冰冷的两个字,简直毒蛇一般令人心惊。
不等旁人询问,苗真已又道:“我自奉春台带走的善堂活口,一个大胡子虬髯汉,死前就有此症状。”
她将来龙去脉简略得当地说了一回,在场之人无不变颜变色。
“当时他与止风堡一弟子刚自着火的谷仓中逃出,我以为他身上的高热是因灼烧,只在尸体抬走后才留意到口角白沫。”苗真又道,“他弥留之际,的确做出过发狂一般的行为。”
来此地的白道之人并非人人都在这段时间去过正盟,无影派掌门惊讶道:“那活口死了?”
佟铁银脱口而出:“这人不是被浓烟呛死的吗?”
秦嵬与沈云屏同时抬头看他一眼,但又各自垂下头去。
“是呛死的!”赵二堡主隔着老远附和。
佟铁银面色一缓:“既如此,何来中毒——”
本坐在榻旁一眼不发的雷夫人忽然站起了身。
她的动作平静且稳重,头上珠翠因起身而叮当作响。
细微的、华贵的声音,将佟铁银粗大的嗓门封住。
有的人立在这里,本就足够具有威慑力!
雷夫人的脸上已看不出多少独子病重的悲痛,只斜眼过来,冷声道:“奇怪,佟堡主倒好像早知那活口是被烟呛死?”
佟铁银顿了顿:“夫人先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