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助理有三个,闻喜,姜琦,还有另一个叫易恒的男生。
说是助理,其实就是“万金油”,杂活累活全包,扛器材、整理资料、给工作人员打下手,什么都得干。
大巴车从临深出发,摇摇晃晃走了六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目的地——云织古寨。
这是个藏在闽浙交界处的畲族村寨,蓝氏族人世代聚居于此,距今已有八百余年。
寨子背倚青黛色的连绵群山,面朝潺潺流淌的镜心溪,一座座吊脚楼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黑瓦夯土墙,木窗雕花鸟,处处透着古朴悠远的韵味。
闻喜是从同车人的闲聊里,才慢慢了解到这些的。
据说这里还传承着古老的云织畲锦技艺,村民们会做香喷喷的乌米饭,闲暇时爱跳欢快的踏歌,祭山、婚嫁的习俗也保留得十分完整。山水相依间,满是浓郁的畲族风情。
闻喜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既能赚钱,又能躲个清净,权当是来旅游了。
大巴车在村口停下,再往里走,车子就进不去了。
众人拎着行李,三三两两地下了车。
住宿的地方是村长特意安排的,是几间空置的吊脚楼,平日里用来接待游客和考察的领导。
她们拎着行李跟着村长一起过去。
脚下的石板路缝隙里长着青苔,两旁的吊脚楼以当地盛产的杉木建造,木窗上的雕花精致繁复。
风一吹,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哇塞!”姜琦忍不住惊叹,“这也太有感觉了吧!妥妥的少数民族风情!”
闻喜也看得目不转睛,嘴角噙着笑:“等妈妈病好了,我一定要带她来这里住几天,山清水秀的,肯定很舒服。”
吊脚楼里的房间是提前收拾好的,一人一间,里面摆着竹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阳光味。
闻喜进了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在车上蜷得发酸的筋骨。
还没歇两分钟,就听见姜琦在外面喊她:“小喜鹊!走啦,去帮忙搬器材!”
三人快步赶到村口,大巴车已经开走了,只剩下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路边。
几个穿着畲族服饰的村民围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外来的年轻人。
闻喜挽起袖子,正要去搬脚边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身旁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拦住了她。
“闻喜,你搬这个吧,轻一点。”
一个清俊的男生将一个小巧的纸箱递到她手里,自己则弯腰,轻而易举地扛起了那个大箱子。
说完,他自己把那个比较重的大箱子搬了起来,几人一齐朝摄像老师住的吊脚楼走。
姜琦挑了挑眉,促狭地笑:“帅哥,你怎么知道她叫闻喜啊?”
男生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刚才点名的时候,听到了。”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姜琦追问。
男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闻喜连忙打圆场,冲他笑了笑:“谢谢你,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何立,你们叫我小何就行。”何立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端正,笑起来透着股温朗的气质。
他指了指身旁另一个帮忙搬东西的男生,“小齐也是我们公司的。”
“我叫姜琦。”“我是易恒。”闻喜也笑着介绍,“我们三个都是兼职助理。”
何立点点头,抱着箱子往前走。
闻喜他们跟上,她随口闲聊:“你在公司是做什么的呀?”
何立扬唇一笑:“我啊,就是跟着老板打杂的,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那你们这次来古寨,主要是做什么呀?”姜琦凑过来,好奇地问。
“挺多的。”何立放慢脚步,耐心解释,“挖掘当地的历史人文资料,跟村里的老人、非遗传承人聊聊;
记录村落的起源传说、家族迁徙的故事,还有这些古建筑的建造背景;
另外还要拍些民俗素材,比如村寨的全景、建筑细节,村民的日常劳作,还有那些传统手艺的制作流程,都得一一记录下来。”
“嚯,工程量还不小。”姜琦顶起膝盖,将怀里的箱子抱得更稳。
一旁的易恒也忍不住开口:“听说你们是大公司?”
“算吧。”何立笑了笑,“星河论坛你们知道吗?就是我们公司的网站。”
“星河论坛?!”姜琦和易恒异口同声地惊呼。
姜琦眼睛瞪得溜圆,“我天天刷!我还有账号呢!原来星河是你们公司的啊!”
闻喜没怎么上过网,对这些并不熟悉,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几人搬着箱子,踩着石板路,穿过一座座吊脚楼,累了就停下来歇口气,聊得热火朝天。
何立说起自家老板,语气里满是敬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