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甚美
屋内。
“呀,尉迟夫人果真貌美,难怪尉迟佑会为你着迷。”男子抬手想去触碰她的面颊,手悬在半空斟酌了一会,还是放了下来。
他有些怀疑:“难道你认识我?”
沈姮摇了摇头。
他又问:“那你为何见到我却不惊讶?”
“因为我了解尉迟佑。”
尉迟佑不爱她,甚至可能还有些厌恶她。
这样的人,是绝不可能那么有仪式感,用喜秤挑开盖头的。
提起尉迟佑,男子陡然笑了:“是了,今日是你们的大婚之日,你本是想嫁他的,自然了解他。
但无妨,我赔给你一个新郎官就是了。你看我今日也特地穿了我们那边的喜服,与你倒也算登对。要不你跟了我,我肯定比尉迟佑那个家伙来得体贴入微。”
沈姮站起身,缓步靠近他:“你说的对,尉迟佑确实跟体贴入微没关系,很多时候甚至很混蛋。”
她一走动,身上配饰叮铃作响,在寂静的屋中听来更加悦耳。
男子似是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少女走到他面前,眉目含笑:“就比如——没有早早将你扒皮抽筋。”
话音刚落,她将灵力汇集在手,握在掌心的四海朝生笛陡然化为一柄长剑,朝男子的方向横劈了过去。
见男子身形飞快侧移,沈姮马上又补了几剑,将人逼得离自己远些。
男子躲剑得游刃有余,这似乎对他来讲轻而易举。
他的眼中是难以抑制的诧异:“入元境,还有这剑法,尉迟佑竟连这个都教给你了。看来他也不是那么讨厌你嘛。”
此人从病弱到好起来不足十日,上一个在这么短时间入元的,恐怕就只有尉迟佑吧。
当真是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可惜人生得如此水灵,就是这剑法招式,和那尉迟佑一样讨人生厌。
沈姮能够感受到眼前人灵力的强大,趁着男子在一旁说话时,她飞快的跑到了门口,强行开门无果后拍门大喊着:“有没有人啊!救命啊!走水了!尉迟佑!七月!”
“没用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我在此处设下了结界,我最擅阵法,再厉害的修士想要破阵也得费些时间。”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尉迟佑根本不喜欢我。若你杀了我,说不定他还会感谢你,为他解决了个麻烦。”沈姮整个人贴紧了门的角落,紧紧盯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将剑横在了自己身前呈防御状。
男子突然有些好奇,眸光却相当锐利,宛若林中早饥饿已久的猛虎。
“既然如此,你还喜欢他?”
“是。”沈姮应得笃定。
男子又问:“为什么是他,他对你并不好。”
沈姮觉得他有病,强迫着自己冷静:“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话音刚落,原本还站在一旁的的男子陡然显出怒容,虚空一握,便用灵力掐住了沈姮的脖颈。
沈姮只觉得自己浑身使不上劲,眼前总是交替闪过黑白画面,想要在周围找到一个借力点,下一刻整个人却已经悬在半空。
看到沈姮痛苦的模样,男子心情大好:“我总觉得天道偏爱尉迟佑,无论是天赋容貌家庭,在人族当中都是一等一的好,现在竟还有人对他死心塌地。当真是天道不公。”
沈姮迷迷糊糊听着这些话,扯出个笑:“可、怜!”
“你凭什么这么说。”男子随手将人甩到了一边的柱子上,满是狰狞:“你应该更能理解我的才对啊。沈家那个病得快死的大小姐,绝望求生的滋味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就不曾有过茫然,为何旁人身体康健寻求长生,你却只能在床榻之上卑微祈求着能见到明日的朝阳。”
沈姮整个人撞在柱子上,再重重的摔下。重新获得新鲜空气的渴望和剧烈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呕出了一口鲜血。
男子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心情格外的好:“你看看你现在,又成了条可怜虫。上位者才有资格对卑贱之人生杀予夺,小姑娘,哦不,我该说是尉迟夫人,你什么都不是,只可惜了你手中的好东西。”
沈姮挣扎着靠在柱子上,额头上满是冷汗,看向男子的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不敢得罪天道,也不信靠自己能更好的活着,反而憎恶那些获得眷顾的宠儿。既可怜,又懦弱。”
手中长剑迅速变为玉笛,沈姮抬起手,以灵力为引,吹响笛音。
笛音悠扬,原本紧闭的房门被轰然破开,门口处有两人,其中一名少年手持符箓,眸光阴郁。
沈姮一眼就看到了尉迟佑,心口处始终紧着的地方陡然一松,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倚着柱子瘫软下来。
在昨日,尉迟佑告诉了沈姮一个秘密,四海朝生笛最厉害的的地方——消融。
只要使用者自身灵力足够强悍,就可以消融一切术法攻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