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还手之力
紧接着,那双手如同把一张纸揉成团一般,将旧神那庞大的身躯攥紧在掌心。
金色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拢,每一根指节上都流淌着灼目的光纹。
这一幕让黑雾世界的所有生物都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之中这幅奇景。
那是旧神啊,至高无上的旧神啊!
竟然……
毫无还手之力。
旧神的身体在那只金色手掌中疯狂挣扎,无数条暗紫色的触须从指缝间探出,试图缠绕住那些金色的手指,试图找到一丝缝隙脱身。
可那只手握得太紧了,紧到那些触须刚一探出就被金色的光芒灼烧成灰烬,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人类在海底见过的克希拉产卵时的模样。
人类看着那只从云层之上探落的金色手掌,看着它在半空中攥紧,看着它把那个不可一世的旧神捏在掌心之中,像捏住一只蝼蚁。
那只手的指节又收拢了一分。
旧神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你……不可能……你明明才……”
才成为神明吗?
沈槐序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枚神格。
她确实刚刚成为神明,可她得到了认可,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神。
对付一个伪神,还需要什么特别的准备吗?
沈槐序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结束了战斗。
那位无比嚣张的旧神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个过程甚至称不上战斗,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清扫。
就像是拂去窗台上落的灰,像扫去街边的落叶。
旧神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被那只金色巨手捏碎,连它最后发出过的那几声嘶鸣都消散在风中,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沈槐序站在那片被血水浸透的泥地中央,缓缓抬起右手。
她的手指上,不灭源金戒安静闪烁着。
那只住在手腕里的源金察觉到熟悉的波动,还以为附近有同类,可兴冲冲出来之后,它却只看到了遍地的鲜血和尸体。
沈槐序不能复活所有人。
不灭源金戒原本只能对她自己使用,在她即将死亡的瞬间使用。
但真神是不死不灭的,有了这个前提后,不灭源金戒的限制便消失了。
沈槐序与那位宽容的神明一样,选择了慷慨。
而且……
这些人是为了她死的,她如果能救,就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沈槐序抬起右手,不灭源金戒在指尖亮起温润的光。
金色的光芒从戒面上流淌出来,沿着她右手的纹路蔓延至掌心,再从掌心涌出,凝结成一张光幕。
那张光幕安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边缘泛着细密的金色涟漪。
沈槐序看着那张光幕,深吸一口气。
“回来。”
光幕剧烈震动了一下。
金色的波纹从中央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石子投入水塘后泛开的涟漪。
光幕表面开始浮现出模糊的轮廓,先是几道发光的线条,而后逐渐聚拢,变成一张清晰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睫毛很长,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嘴唇紧紧抿着,像是睡着之前还在忍着什么疼痛。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一张张人脸逐渐凝实,一具具尸体恢复原样。
局势骤变的那一刻,区域频道便一扫阴霾,热烈欢呼起来;光幕出现之后,天空最后的积雨云也被驱散了,久违的天光倾泻而下,晒在每一个人湿冷的脸颊上。
“活、活了!我看见他了!老赵站起来了!他刚才明明——”
这人的话没说完,频道里就被一片混杂的惊呼和抽泣声淹没了。
“我这边也是!小李!小李你看着我!你刚才不是……”
“我的天…我的天…他在动…他真的在动…”
“谁扶我一把,我腿软了,我站不住了。”
“我妹呢?谁看见我妹了?她刚才倒在——她站起来了…她站起来了!”
那些声音彼此重叠,有的嘶哑,有的尖锐,有的带着哭腔,有的带着笑,有的笑到一半忽然哭出了声,甚至称得上疯癫异常。
可没有人觉得丢人,也没有人让谁“别哭了”。
大家只是在频道里乱七八糟地喊着、叫着、确认着朋友的名字,确定家人的安危。
“我在!我在这儿!你喊什么喊,我耳朵都要聋了!”
“你聋了活该!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死了又活了,你不得请我吃顿饭?就去蓝星特色哪家。还得是咱们蓝星的东西好吃,整个黑雾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份。”
“吃吃吃!就知道吃!请你吃!”
“那也行啊,但是你得先活着,活着才能拉出来。”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那我说什么?我说我好感动我好想哭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