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起来精神多了吗?”
谢易端详了面前的石狮子片刻,点点头:“好像是有点儿。”
葛达高兴了,蹲下来继续擦。谢易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擦石狮子的布,别拿来擦脸。”
葛达闻言一顿,忙说不会。
谢易看着葛达脸颊上的一道黑印子,到底没有说破。
石狮子的修复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悄悄的、慢慢的。
在谢易来到广昌县之前,石狮子残缺了不知多少年,没有人想着修,也没有人在意。
也许有人在意过,但他们在意的是“这石狮子破成这样,县衙的脸面何在”,而不是石狮子本身。
谢易不一样,他从来不觉得石狮子破,也从不想着修。他来的时候石狮子是缺耳断尾的,他就那么看着,看习惯了,觉得缺耳断尾也没什么不好。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石狮子竟然自己开始长出残缺的部位了。
小小的县城,一有什么新鲜事就会传到十里八乡。
有关县衙门口石狮子的事传到了乡下,来城里赶集的农民路过县衙门口都会特意绕过来看石狮子,看完后回去跟村里人说:“县衙的青天石狮子耳朵尾巴都长全了!”
村里人问:“青天石狮子是什么?”
“就是县太爷的狮子,以前是聋的,现在不聋了!”
村里人没听懂,但觉得是好事。
有一天夜里,谢易睡不着,走到衙门口透气。月光很亮,把青石板路照得白花花的。他站在石狮子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只曾经缺过左耳的狮子头。石头被太阳晒了一天,夜里还温温的。
他忽然想,这石狮子在县衙门口站了百余年,见过多少任知县,清廉的、贪腐的、勤政的、懒政的,来来去去,石狮子都看在眼里。
它们不说话,但它们用自己的办法回应。官清则完,官浊则残。
他把手收回来,月光照在他脸上。
为了不辜负百姓和石狮子的期望,看来他得更努力些才行啊!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