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谢瞻说不过他,他那截被梁湘橙握住的手腕微烫发热,顿时一把松开手,走去了洞穴最里面坐着。
梁湘橙见他在拐角处不动,笑道:“羞愧了?”
谢瞻冷眼看向他,没吭声。
“没事,我不在意,我原谅你了。”梁湘橙远远地在洞口坐着,他笑道,“实在不行……给你按回来?”
他语音刚落,某颗小石子便猛地从他眼前划过。梁湘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见那颗石子力道迅猛,竟直接嵌入了洞穴的石壁当中。
梁湘橙:“……”
“你还有什么废话说?”谢瞻在里面阴恻恻道,“啊?”
“呃,没了。”梁湘橙摸了摸鼻尖,老实了,“早些睡。”
谢瞻不解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们都不说话后,整个洞穴里面都安静了下来。只偶尔有几声狼嚎从远处传入,但距离过远,没一会儿便在谢瞻的耳中散开。
他靠着石壁假寐了一会儿,又睁眼看向前方。
黑夜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清晰的身影,借着外面的月光,谢瞻模模糊糊地见到了梁湘橙的模样,他正靠在洞口处抬头望天,还未睡着。
竟真的在守夜。
谢瞻凝眸看了几秒,微微敛下眼睫。
其实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确会偶尔做这些事情。
谢瞻以前也在军营里面待过一段时间,有些将士为了疏解欲望,彼此之间不仅会有频繁的肢体接触,还会用手或嘴为对方……
但那也只是限于有压力却无法疏解的将士之间。
梁湘橙和彭畅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谢瞻观察过他一段时间,梁湘橙的社交面非常狭小,几乎整天都在自己的公寓里待着,没有和外人有交集。
他的确不像是个会轻薄陌生男性的人。
……难道真的是他心思龌龊?
谢瞻越想越怀疑自我。
他正摇摆不定,突然听到了前方一声咳嗽声。洞口处风大,梁湘橙或许是受了凉,接连咳嗽了两声。
谢瞻盯着他看了几秒,蓦地起身走了过去。
“穿着。”
梁湘橙正在想着之后的事情,他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不由得身体一怔,看了过去。
谢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给他,声音平淡:“让我带件外套,你自己什么都不带。怎么,觉得自己是金刚?”
梁湘橙笑:“你给我,你怎么办?之前不是体虚?”
“和你比起来,我也算是阳刚了。”谢瞻重新往洞穴里面走,“你不用管我,我在这里面,不冷。”
他不过是一缕灵魂,完全感受不到冷暖。
至于彭畅……谢瞻自认为他的硬件还算发达,只是一晚上,冻不死。
“谢了。”梁湘橙没再推辞,他穿上外套,继续往外面看,“彭畅,外面好多星星,都在魏王墓那边。你想去那儿吗?”
谢瞻半阖眼眸:“你不是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不能去。这事儿违法。”梁湘橙叹气一声,“但我还挺好奇的,你说魏王墓里面会不会有谢瞻的尸体?”
谢瞻一顿,他正想开口说话,便听梁湘橙继续道:“我猜应该没有。”
梁湘橙说着,朝谢瞻看了过去:“他那样的人,应该不愿意和魏王葬在同一墓穴下。”
“他那样的人……”谢瞻有了几分兴致,“哪儿样的人?”
“就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看谁都是蝼蚁……只有他自己是老子天下第一啊。”梁湘橙脱口而出,“对了,他脾气还爆,这个陵墓里面应该都容不下他。”
谢瞻眼角一抽。
这个贱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我觉得吧,他应该挺聪明的,是一个……不是那么坏的人。”
谢瞻哼了声:“他是个傻子,也是个暴君。”
“但他攻克了澧望。”梁湘橙朝谢瞻竖起三根手指,“魏国几朝皇帝未能做到的事情,他只用了三个月不到。”
大王,你有小秘密
“很多人都说,那是谢瞻和谢景玉里应外合,这才一举攻下澧望。但我想,就算是里应外合,也应该是有人率先出谋划策。那个人……应该是谢瞻。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谢瞻在旁边听着,感到有些好笑:“但这也掩盖不了他曾是个傻子的事实。”
“傻子……会因为虐待,而突然清醒。但他是怎么做到,清醒后智商和能力都成倍增长,甚至一举登基称帝?”
谢瞻唇角的笑意逐渐淡下,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用力,捏紧了自己衣衫的一角。
“他或许不是个傻子。”
梁湘橙的话恍若平面一巨石,沉重地砸向了他脑中那根紧绷的弦。
谢瞻不自觉地用力掐紧手中的软肉,力道之大,指甲陷进软肉,连带着神经都开始颤栗和颤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