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她算的料账。”
彭建铭先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拿起来。
上面又是图又是数。
一匹布多长多宽,咋下剪子,大号的出几副,小号出多少。
最后能出多少碎料,都算得明明白白。
彭建铭跟木头、数字打了一辈子交道。
是不是瞎写的,他扫一眼就知道。
“这丫头……”
彭建铭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里,指头在纸上弹了一下,“有点门道。这账算得,都赶得上咱场里的会计了。”
他拿起那副小号手套,往自己手上比了比。
虽然套不进去,但能看出来针脚匀,结实。
再试中号的,不大不小,正正好能戴上。
手腕的抽绳一收一绑,他抡了抡胳膊,手套牢牢地箍在手上。
“她说的那法子,发料包,称碎料,你也觉得行?”彭建铭抬头问。
“咋不行?”
胡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昨天我和周旺特意找了块布试了试。”
“只要不是成心糟蹋,剪下来的碎料子,跟她算的斤两差不离。”
彭建铭没说话,手指头敲着桌子。
这事要是成了,既让家里那帮婆娘有事干、不闲出屁来,又给场子省钱。
两头占的好事。
最关键的是,规矩立住了,就不怕往后有人嚼舌根。
“行。”彭建铭拉开抽屉,摸出印章,“啪”一下,盖在了胡兰之前交上来的申请单上。
“先批一百副的料钱,走办公经费。”
“要是这头一炮打响了,往后全场的劳保用品,我都交给你们那个什么……”
“向阳花劳动小组!”胡兰赶紧接上话,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名儿我都想好了。”
“咱们家属院的女人们,就跟那向阳花一样,围着林场这个太阳转!”
彭建铭被这名儿激得掉了一层鸡皮疙瘩,挥挥手:“行行行,向阳花就向阳花。”
“赶紧领钱去,别耽误我办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