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依慧的叔叔家还有其他三户,以及上次说要跟依朵一起种咖啡的尼在昌,他这会儿还在外省打工呢,不知道谁给的消息,直接给依朵打了电话,让他大哥来代替他。
大家家里都有地,基本上是不用开荒的,但也不敢全部土地都拿来种咖啡,最终的种植面积统计出来也不过二十四亩,但也差不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姑娘们这样的勇气。
大家说等玉米收完,年底就不种庄稼了,来年挖地挖坑,跟着一起种咖啡。
这里大部分人当初都是来帮忙挖过定植坑,也栽过咖啡苗的,依朵不用怎么培训,大致讲了讲她们的咖啡豆在去年的生豆大赛上的排名,以及未来的咖啡市场,还有国际咖啡交易中心的成立,好让大家对咖啡多点信心。
等到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寨子里的人回去了,合作社又安静了下来。
叶香萍和小燕去厨房做晚饭,依朵收起笔记,依慧和叶玲都在旁边看着她,像两只小鸭子一样,脑袋跟着她身影转来转去。
最后一份资料收起来,依朵无奈放下,看向她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依慧第一个问:“你跟先生是不是在一起啦?”
叶玲在旁边疯狂点头,一脸的求知欲。
依朵抿了抿唇,沉默片刻,而后摇头。
依慧一愣:“摇头是什么意思?没在一起?”
叶玲也诧异:“可明明昨晚是先生把你抱回宿舍的啊。”
依朵顿时看向她,喉咙吞了吞,艰涩地问:“很多人看到吗?”
“就我们最后这几个。”
当时大家都喝高了,沈大少爷突然嚷嚷着要找老白,扑腾着往外走,大家不放心也都跟着出去,不想半路上就遇到了温先生,他抱着睡着过去的依朵,神色温和,问大姐宿舍在哪。
大姐是唯一清醒的人,忙带着人去了。
依朵嘴唇蠕动了一下,问:“我当时……有没有出洋相?”比如吐啊,大喊大叫啊,或者是抱着先生啃个不停……
叶玲摆摆手:“那倒没有,你窝在先生怀里睡得很安静。”
依朵松了口气,没出洋相就好。
就是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看见。
“你刚刚摇头是什么意思呀?”依慧抓心挠肺地想知道这个。她是最早知道依朵喜欢先生的人,也在年复一年中见证了她那漫长的、暗无天日的喜欢。
从去年开始,她就觉得依朵情绪有些不对劲,时常会发呆,时常又会莫名低落。
更是疯狂练普通话学英语,每天晚上,只要自己在合作社,就少不了要去做她的小英语老师,教她练口语、练语法,反正什么都练。
三月份,人直接去昆明理工大学参加了petc(公共英语)三级考试。
今年因为咖啡生豆大赛无法举行,她从昆明考完试回来,在市里待了几天,回来就拿了本证书出来,是sca的等级证书。 1
依慧当时那个佩服啊,简直五体投地。
后来更是让叶玲教她化妆,一有空闲就在微博上跟着体态大师练仪态、学穿搭。
虽然结果是好的,人成长得非常迅速,可依慧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那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姑娘不再是从前那个活泼开朗,一身蛮劲的姑娘了。
她对自己要求十分严苛,说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会喝我们的咖啡,就别指望外人能喝懂我们的咖啡了。跟徐老板、跟刘总的关系也维持得很好,隐隐约约有了生意人的风范,也更像先生了。
依朵张了张嘴巴,喉咙像吞了千金一样沉重,说:“我们,没说过在不在一起的话。”
叶玲惊讶:“那做男女朋友的话呢?也没说吗?”
依慧紧接着问:“你没跟他说你喜欢他吗?”
依朵抿唇,通通摇头。
两人顿时沉默了一下,依慧说:“所以这是没在一起咯?我还以为昨晚先生没跟着徐老板他们走,他又抱着你回了宿舍——你是没看见,他给你盖被子有多温柔,要离开的时候还捏了捏你的脸。”
那么亲密,怎么可能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依朵在椅子上坐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是……先生亲了我。”
“!!!”俩人顿时瞪大了眼。
叶玲一拍桌子,炸毛了:“这是什么意思嘛?总不会是——”
“不可能。”依慧先否定,“先生的人品是什么样的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
“倒也是。”叶玲又坐下来,摸了摸下巴,不解:“既然都亲过了,你为什么不大胆一点直接说喜欢他啊?”
依朵捂住脸,她太害怕了,心底里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体面的、还能再见的后路。
依慧能理解依朵的心情,拍拍叶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值得高兴的。你喜欢了先生那么多年,虽然最后没可能在一起,但在一起过了就不会有遗憾啦。”
依朵没说话,笔记本被揉得皱巴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