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抓到了逻辑破绽。
沈恋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很爱较真的人了。
没想到小男宠比他还较真。
只限于提到关于祁王的事情。
不论是腾格里天刃, 还是八百打十万,小男宠都要精确到每个字的读音,甚至恨不得精确到参战人数的个位数。
沈恋注视小男宠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在座两个人中,很可能有一个人是祁王真正的死忠粉。
当年追更《问鼎山河》的时候, 沈恋还在读高二, 学习压力繁重, 仍旧十分上头。
不但摘抄了很多龙傲天男主的怼人语录,还抢购了全套十三本作者亲签加一本特签。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记忆确实淡了一点,但绝对已经算是非常了解祁王的书粉了。
小男宠竟然比他还了解祁王!
不得不怀疑, 小男宠的跳槽目的,究竟是为了提升待遇, 还是为了心中真爱。
万万没想到, 穿越到古代还能遇见同担。
本来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 但这个可恶的小男宠似乎总想要压他一头,证明自己比他更了解祁王。
这就让沈恋很不爽了。
简直是挑衅。
“有可能是祁王体质好, 不会重病, 只是偶尔着凉,也不会召太医调理, 省下打赏的钱,这两种原因可以并存呀。”沈恋的较真欲被点燃:“否则你还能想到其他原因吗?我在太医院待了可是快半年了,一次都没见过祁王府的召见。”
“和母妃一起吃宫里剩饭剩菜”的凄惨祁王心如死灰看着小太医:“有没有一种可能, 祁王兼领北境三镇大都督,得随时待命出征,府中幕僚可能会包含了几个军医?”
沈恋倒吸一口凉气!
糟了。
小男宠的这个猜测, 怎么感觉比他的两种猜测都可能性更大一点。
由于此前狗叫的赌约先例,沈恋已经不敢随便嘴硬了。
“嗯……”沈恋蔫蔫地夹起一筷子鱼肉, 入口即化,窘迫的心情又舒缓下来,主动让步:“确实也有可能,你说得有些道理,但也有漏洞。我们之前不是说了祁王很困顿吗?如果他要自己养几个军医,花销多大?我们九品太医的月俸也不低的,我之前几个月拿的三钱银子,是因为被扣了一部分,实际上账面最低月俸都是一两三钱,而军医一般得正七品以上的太医,你想想,祁王他能养得起吗?”
谢渊身体缓缓前倾,胳膊肘支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脑袋。
沉默片刻。
终于再一次被这个小太医气笑了。
如同此前在马车里时的动作,沈恋再次看见“低头沉思”的小男宠双手手指插在头发里,往后梳了几下,然后直起身,仰头对天轻叹一声,像是缓和情绪。
“这坊间对祁王的传闻,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谢渊看向小太医的眼神都颓废了一点:“你到底是听谁编的这些故事?”
沈恋:“……”
《问鼎山河》的作者呀。
白金大神噢,攒了一堆亲签还有个特签呢。
“也不能算编吧。”沈恋反驳:“我也是合理推测,你的推测我也没完全否定呀。”
谢渊蔫蔫地斜眼看他:“你在太医院拿了几个月的三钱月俸?那熙王召见你之前,你喝西北风活下来的吗?”
沈恋一想起前几个月的生活就双唇颤抖,不堪回首,“差不多吧,还好京城的馒头真的不贵。”
得知小太医财迷的成因,谢渊又开心起来,甚至自嘲:“那也比吃剩饭的淑妃母子强多了。”
“那能比吗?”沈恋很不同意:“宫里就算是挑剩下的菜里至少也有油啊,你是不知道吃三个月馒头泡水是什么感觉。”
谢渊豁然开朗:“这就是你想辞官去熙王府当差的理由?”
“对啊。”沈恋认真给他算账:“我其实都不指望熙王殿下给我涨月俸,哪怕也是一两三钱,胜在安全稳定,不会有院使随时跑过来,说我哪里做的不对就罚俸多少多少几个月的。”
谢渊挑了下眉峰,垂眸摩挲餐桌上的茶碗,“未必,长远来看,朝廷里的太医终究比王府仆从安全许多,就算是国公府,也比王府安宁。”
沈恋一口又吃完一颗入口即化的奶香糕点,好奇问:“为什么?”
谢渊神色不悦:“你以为背靠百年士族是好事?老大老二的党羽明争暗斗,到底都是争着为内帑添砖加瓦,上面乐意看着他们斗。而百年士族树大根深,被他们兼并的土地、隐瞒的田税,上上下下铁板一块,挖的是谁的墙角?我……的熙王殿下并非毫无野心,只是不敢显露半分野心,也只能温厚大方了,即便如此,将来椅子上的人对他没了父子之情,境况也难预料。”
正准备一口吞下鱼羹的沈恋愣住了,放下小碗,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向小男宠,“唔哇!”
天呐。
小男宠这段分析的语气风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