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秀凤被那个香江导演带走之后,这家人就再也没出过海。导演预支的那笔片酬,早已经被他们拿来盖房子花光了。他们宁愿四处借钱,也不愿再去出海打鱼,或者到码头干活。
秀凤被导演带走,在小渔村不是什么秘密。靠着“秀凤在香江拍电影”这块金字招牌,他们在小渔村横着走,不少人都愿意借钱给他们。
他们成天掰着手指头算秀凤什么时候在香江赚了大钱,他们什么时候启程到香江投靠秀凤。
镇上突然来人通知他们,秀凤被遣送回来了,让他们到收容所领人。
他们还没从噩耗中缓过神来,一堆人冲进家里让他们还钱,扬言要是他们一周内还不上钱,就要拿他们的新房抵债。
秀凤父母弟妹都想着对方会去收容所接秀凤,竟没一个人去接秀凤。直到讨债的第二次上门,通知他们只剩五天期限,他们这才慌了神。对了一下才发现,谁也没去接秀凤。一家四口着急忙慌地赶到收容所,结果却被告知,秀凤早就出来了。
一家四口从收容所出来,相互指责彼此。
“爸,镇上来人通知你去收容所接人,你为什么不去!”
“妈,秀凤回来了,我还怎么嫁去香江!”
“都给我闭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秀凤,否则我们的新家就要让别人住了。”
“章秀凤能帮我们还清欠款吗?既然不能,那找到她有什么用!”
“二姐说得对。”
“你们两个死孩子懂什么!”秀凤父亲一拍大腿,“只要我们找到秀凤,问清楚她有没有拍电影。要是她真拍了,镇上酒楼的叶老板就会娶她!这件事你爸我都问好了!”
“真的吗?爸。”
“我爸最厉害了!去不了香江,做酒楼老板的小舅子也不错。”
“爸,你是酒楼老板的老丈人,那我们家能不能在家里办一个收购点,给酒楼提供海鲜?”
一家四口找了半天没找到秀凤,就没了耐心,准备回家睡大觉,明天再过来接着找,结果正好撞见林、俞两家人,他们一喜,觉得跟着这两家人准能找到秀凤,结果一路跟到了看守所。
要不是有铁栅栏拦着,一家四口已经扑上去咬了几口。
要不是这对夫妻见钱眼开,秀凤也不会跟着香江导演离开,他们家孩子也不会去香江找秀凤,也不会成劳改犯。这么一盘算,都是这对夫妻的错,崔娥抄起擀面杖追着他们狂揍。
老太太心里门儿清,知道这时候过去就是送人头,当即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哎呦连天,说是要被秀凤父母弟妹给活活气死了。
秀凤父母弟妹被打得抱头鼠窜,他们倒是想回手,但林旺德和俞军父亲在旁边拉偏架,让崔娥每一棍子都不落空。
混乱中,一声尖锐的警哨响起,看守所的教官迅速出击,将闹事的人全部控制住,带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地批评教育了一顿。
“俞军、柯山,回号房!”教官高声呵斥。
两人十分担心家人,扒着铁栅栏,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
“服从命令!”教官厉声喝道。
“教官……”
教官打断俞军:“黄述玉同志提起过你们,说你们有胆识、有担当,有敢争第一的勇气。把你们放在任何环境中,都有争第一的劲头。你们才来一天就不服从命令,我看她是眼拙了!今年的红旗手,你们号房绝对拿不到!”
“报告教官!今年的红旗手一定是我们号房的!”俞军和柯山异口同声地吼道。
教官从鼻孔里喷出一声轻哼,两人捏紧拳头,走回了号房。
门卫大爷见教官出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出来:“小何,你跟这两个小子费这么多口舌干嘛?”
“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法律意识淡薄,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教他们知法、懂法。”教官说完,转身离去。
柯山父母、俞军父亲、阿嬷以及秀凤父母弟妹被教育得蔫头耷脑,灰溜溜地散了。
第二天,秀凤来探监,却被告知本月的探监次数已经用完。不用想也知道,是俞军和柯山的家人把名额给占了。她把生活用品交给教官,麻烦教官把东西带给五个发小。
秀凤回来已经好几天了,没回小渔村,一是她记着柯山的话,二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俞军、柯山、程柱、游强、谢根的家人。
秀凤走出看守所,回到码头,望着往来的商人,她捏紧拳头,她发誓,她一定要努力赚钱,等发小们出来,带着发小们一起发财!
志向远大的秀凤,此刻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给一位香江老板擦皮鞋。
秀凤笑得很喜庆,一边卖力地擦着,一边用流利的粤语跟老板拉家常:“您知道吗,这两天宝安可热闹了!听说又有一大批香江老板过来考察,招商办那边的门槛都快被踏破啦。”
老板听得高兴,原本紧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秀凤见状,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而且啊,我听说最近宝安要搞大动作,好多好项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