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米就转而问：“那么……为什么【海镜】要出手？即便赫米什的界碑是巨面者必备的东西，但【海镜】都已经是正神了，祂还要烦心这种小事吗？”
&esp;&esp;……明明【白日梦】先生才是那个巨面者吧，怎么祂反而向微面者问出这种问题？海沃德腹诽，但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将这个问题藏在心中。
&esp;&esp;于是凯瑟琳回答：“即便是神明，祂们也未必乐见其成。”
&esp;&esp;“为什么？”杜尔米这下是真的感到疑惑了，“神明都已经是神明了，却不想让他者成为神明吗？”
&esp;&esp;这个问题简直幼稚到只能出自【白日梦】之口。
&esp;&esp;脑子先生发出了一声不明意义的嗤笑，逐光女士则陷入了经久的沉默。
&esp;&esp;最后，这位【太阳】的信徒回答：“因为这是【力量】。”
&esp;&esp;夺取力量之人，恐被他人夺取力量；成功之人，恐自己终将失败。
&esp;&esp;踏足一地，便占领一地。这才是神明的道路。人可以成为神、微面者可以成为巨面者，但成为巨面者的生灵，不会希望其他微面者有朝一日脱颖而出——将其取而代之。
&esp;&esp;【力量】是非此即彼的东西。
&esp;&esp;杜尔米怔在那儿。
&esp;&esp;或许他没有完全懂，只是懂一些只言片语。可恰恰是那一鳞半爪的闪烁微光，才令人真正胆寒。他望见世界的棱角，其上反射的光彩如此璀璨、如此夺目——如此冰冷而残酷，仅有滚烫的鲜血才可充当其养分。
&esp;&esp;所以，只要有一人心动，便会有另外一人抢先动手，或是抢夺良机、或是斩断去路。
&esp;&esp;为什么是【海镜】？
&esp;&esp;只是因为祂近水楼台，最易出手。
&esp;&esp;赫米什的遗物。在雾兰的种子尚未发芽之前，这是更加令人眼热的登天之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