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所以就跟你说个晚安了。”
&esp;&esp;杜尔米瞧了瞧窗外的天色,然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嗯嗯,他这里也是晚上。
&esp;&esp;“原谅我这么久没写信,是因为一旦想起来您曾阅读我的小说,我就产生了一丝愧疚:最近我都没怎么写作,实在愧对了您的期待。
&esp;&esp;“我上一次给您写信的时候,说我已经有了新作的灵感(贵族小姐与邪神,对吗?),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两者要怎么扯到一块去。最近我才有了一些进展:因为我实在是被这些念头折磨到快要发疯了,所以我竟然梦到了她与祂。
&esp;&esp;“我梦见一片花园、一片深海,还有一片飞扬的裙摆。
&esp;&esp;“我想着要如何将这些琐碎的混乱的素材结合到一块,然后我灵机一动,突然意识到,梦境好像就是不错的关联。她梦到了祂,而祂也梦到了她。
&esp;&esp;“只不过,关于接下来的情节,我还是有点混乱。
&esp;&esp;“我最开始的设想是这位身娇体弱的贵族小姐发觉自己变成了受人敬畏的深海邪神,而这位不可名状的邪神突然有一天成了穿着长裙与束身衣的闺阁少女……呃,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esp;&esp;“所以后续情节的展开大概是一种偏向于喜剧的风格。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呈现出来的观感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似乎有些太过于阴郁深沉了。”
&esp;&esp;那可太对了。杜尔米暗想。
&esp;&esp;这位小说家,向来就是能把烂俗爱情小说写成“花匠砍了贵妇的脑袋”这样的惊悚小说。这可太符合您的风格啦!
&esp;&esp;“总之,请您设想一下,万一您是这位贵族小姐的未婚夫,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那位美艳娇弱的未婚妻的裙下却蔓延出了难以形容的仿若深海动物一般的肢体与触手——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吧!
&esp;&esp;“因此我给您寄去了一些手稿,希望您能瞧瞧这篇小说。当然了,目前还只是一些灵感,后续该如何发展,我也没有想好。只是有一些混乱的场景在我脑海中闪过。
&esp;&esp;“比如说,您觉得,如果真要在这篇小说里加一些爱情成分的话,我应该让贵族小姐跟谁坠入爱河呢?跟邪神吗?事实上,邪神成为她的未婚夫也是一个可选项,但那会不会太流俗了?邪神与祭品的故事似乎太常见了。”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才十八岁。他不适合看到这种东西。
&esp;&esp;而且,以如今这个时代的人们的普遍观念来说,“邪神与祭品的爱情故事”什么时候变得流俗了?看到这种小说的读者真的不会发疯吗?
&esp;&esp;杜尔米开始疑心小说家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目睹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场面,因而精神状态也变得疯疯癫癫了——可这位小说家不是来自奥尔德斯治世吗?难不成又换成了别的什么治世的小说家?
&esp;&esp;“所以您可能看出来了,小说中的梦境并不仅仅只是梦境,本质上是邪神与贵族小姐交换了各自的身体,而邪神可以与任何人做到这一点。不过这个设定会不会太吓人了一点?
&esp;&esp;“总而言之,期待您的回信。我正在写一本爱情小说与写一本惊悚小说之间游移不定,但愿您能给我一些建议。
&esp;&esp;“顺带一提,您会觉得我笔下的人物形象不够真实吗?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贵族女性的日常生活。再说句实话,我都没接触过几个真实的男人与女人。
&esp;&esp;“一位苦恼的小说家。”
&esp;&esp;杜尔米沉思片刻,然后提笔回信。
&esp;&esp;“晚上好。很巧,我收到您的信的时候也是晚上。
&esp;&esp;“我觉得您这个故事很有新意,只是我担心如今的读者是否能接受这样的……呃,‘爱情’。所以我以为惊悚小说是更好的选择,更何况您也挺适合这样的题材(请相信我,这是真诚的夸奖)。
&esp;&esp;“跟您说实话吧,我更好奇一位邪神成为贵族小姐之后的故事。最好给祂一点束缚,让祂不得不充当一位合格的、将要步入婚姻的贵族夫人,怎么样?
&esp;&esp;“而那位贵族小姐,我也很期待那些误入邪神领地的受害者们惊恐地发觉邪神竟然优雅知性、风度翩翩、端庄高贵……哎呀,稍微想一想,我都觉得我要发疯了!
&esp;&esp;“您可别觉得我过于恶趣味,只是您也说了,‘一种偏向于喜剧的风格’,对吗?
&esp;&esp;“当然了,我疑心您这样的故事展开会让那些教会的人们不高兴的。所以,请您注意安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