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75章 一扫而空
&esp;&esp;一直以来,杜尔米始终怀疑遮兰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esp;&esp;这是一个国度,一个一经建立就已经坠落的王朝。这也是神秘侧的某种象征,是幻梦、是晚风、是世界的两端。
&esp;&esp;在外域,杜尔米总是能遇到来自过去甚至来自未来的时光的碎片。所以他并不惊讶遮兰会是来自未来的光影。在荒野之上、在无人知晓的世界之外的领域,或许遮兰一直就静静地存在着,俯瞰着也庇佑着这个世界。
&esp;&esp;在某一刻,杜尔米甚至产生了这样一种奇怪的想法。他以为遮兰的存在或许贯穿了整个世界,时光与空间、真实与梦幻、星辰与海洋、生灵与死亡、人类与神明——或许遮兰的存在早已经超越了这些东西。
&esp;&esp;可是,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遮兰果真是他建立的,那这样的说法就显得他自己过于伟大了,不是吗?可要是再进一步往下说,那甚至显得他自己过于虚伪了,真是进退两难。
&esp;&esp;所以,好吧,他乐意承担这份责任,在他莫名其妙成为【白日梦】先生之后、他又莫名其妙要去建立遮兰了。
&esp;&esp;世界早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命运,这么说来,他也算是命运的傀儡吧?在这一点上,他真应该与安德烈·法涅斯很有共同语言才对。
&esp;&esp;不过,杜尔米仍旧觉得自己并不愧对这场旅途。说到底,如何才算是愧对呢?难道他不曾面见真理侧的壮丽、难道他不曾体会神秘侧的斑斓——难道他不曾欣赏世界的广阔吗?
&esp;&esp;他已经尽己所能。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世界能给他一个完完整整的、完好无损的真相,如此才不枉他妄图与神秘侧……哦,并非神秘侧,而是【世界】所憎恨的黑暗——不枉他妄图与黑暗同归于尽的雄心壮志。
&esp;&esp;“遮兰。”埃默森重复。
&esp;&esp;“……看来您也知道。”杜尔米反问,“所以,当初安德烈·法涅斯说的,确实是遮兰没错?”
&esp;&esp;“没错。”埃默森甚至笑了起来,“而且,杜尔米,我可以告诉你,这世上所有的神明,都知道‘遮兰’。”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
&esp;&esp;他一开始还以为,安德烈·法涅斯之所以会知道遮兰,是因为这算是帝皇之路的范畴,【帝皇】当然会知道这世上将要诞生一个崭新的国度。可是,倘若所有神明都知道,那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esp;&esp;那就意味着……这更多与神秘侧有关,而不仅仅是神秘侧的某一条道路。
&esp;&esp;“但那不是未来的事情吗?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杜尔米有些费解,“难不成是【时历】说的?可是,【时历】自己也没有找到未来的出路吧?”
&esp;&esp;埃默森以为杜尔米简直愚钝得过了头。可他再仔细一想,好吧,这事儿可能确实有点难以想象。
&esp;&esp;最后他淡淡说:“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世界做了一场梦。
&esp;&esp;那是货真价实的、真实存在的、触手可及的——一个梦境。
&esp;&esp;那将会留存在梦境之乡的深处,成为这世上绝无仅有的、最古老也最崇高的一个生灵的梦。那也是梦境的质料,只是这世上的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收获这个质料,甚至只是碰触、都已是无上的荣幸。
&esp;&esp;“……遮兰就是那场梦。”杜尔米怔怔地说。
&esp;&esp;是啊,是啊!他终于明白了!
&esp;&esp;为什么最初遮兰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就是一个梦境生物的一场梦?为什么后来他以梣树叶指引一人前往梦境之乡探索,后者就莫名其妙去往了遮兰的梦境之中?
&esp;&esp;因为那就是一场梦!那是真实存在的、理论上确实可以抵达的一场梦!
&esp;&esp;梦境之中是一个辉煌的、遥远的国度,一个繁荣的、昌盛的王朝。王朝的疆域曾从亚玛利埃至斯特里特、王朝的声名也从布哈瓦尼传至卡桑米亚——一个同时遮蔽了谢兰与雾兰的国度!
&esp;&esp;杜尔米·奈特亦或是【白日梦】先生,是这场梦的结果;而遮兰,是这场梦的内容!这就是神明们都必须指望【白日梦】先生的原因,因为祂们果真需要这场梦。
&esp;&esp;而那是【世界】在濒死的时刻做的一场梦。
&esp;&esp;在雾兰,神殿的先知会聆听亡者的呓语,并认为那预示着某种未来。这些亡者来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