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清容哑着声把经过说了。
&esp;&esp;“若把处置权给你,你待如何处理?”南笙看着她,又问。
&esp;&esp;“给我?”袁清容不无诧异。
&esp;&esp;南笙颔首,眼中并无半分玩笑之意。
&esp;&esp;“东家……”小张子震惊之下,见南笙不似说笑,顿时蔫了,连带那管事也灰头土脸,不敢声张。
&esp;&esp;袁清容抄起调货的扁担,劈头盖脸便给了对方一下。
&esp;&esp;小张子血流满脸,南笙只是搁那一站,一股莫名的压迫透骨而来,他竟丝毫不敢反抗,眼中露出惶恐之色。他往后退缩,袁清容却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丢过去。
&esp;&esp;“药钱。”她冷冷说。
&esp;&esp;那小张子满脸羞愧,袁清容朝南笙作了一揖,便要离开。她惹了事,没指望能留下。
&esp;&esp;“我让你走了吗?”南笙淡淡说。
&esp;&esp;袁清容迟疑回头。
&esp;&esp;一刹那,他唇角清浅的弧度,仿佛院外洁白的梨花。
&esp;&esp;他将管事和小张子辞退,又命掌柜把她安排到前头当跑堂,姑娘家乔装成男子,谁能看不明白,袁清容自然也明白,这活儿比后厨轻松,但她还是拒绝了,她怕遇到袁府的人。
&esp;&esp;南笙有些意外,但她既“不识抬举”,他自然并未勉强。
&esp;&esp;袁清容以为,她和南笙再无交集。
&esp;&esp;他们不是一种人。
&esp;&esp;她看似来自官宦之家,却卑如泥尘,他虽是市井商贾,却清贵皎洁,纤尘不染。
&esp;&esp;为多攒些银两,她独自包揽了打烊后刷碗打扫的活儿。
&esp;&esp;那天晚上,虫声袅袅,窗外,四处留萤。
&esp;&esp;她蓬头垢连,挥舞着酸涩的双手,正洗得起劲,背后突然有丝发痒,她手忙脚乱够去,想挠一下,正滑稽间,便听到浅浅的脚步声,还有一声闷笑。
&esp;&esp;她狼狈地抬头,灯火阑处,南笙唇角含笑,就那般出现在门口。
&esp;&esp;她心中羞恼,一丝热泪夺眶而出,却是这些年来,她早已忘却了的喜怒哀乐。
&esp;&esp;南笙有丝尴尬,“我就来下碗面,你忙,不必管我。”
&esp;&esp;“你是东家,我还能让你自己动手不成?”她嘴上不谦卑,却丝毫没有怠慢,双手在衣上擦了擦,便给他张罗起来。
&esp;&esp;此时厨下实是不剩什么了,她便以用剩的肉沫,熬了锅高汤,又烫了把嫩叶,倒也清香扑鼻。
&esp;&esp;南笙轻啖面汤,眼中露出赞色,“温热鲜美,味道极佳,我当如何谢你?”
&esp;&esp;“你其实可以给我多算工钱。”
&esp;&esp;“明日还你一碗?”
&esp;&esp;俩人同时出声。
&esp;&esp;南笙莞尔,清隽的微笑仿佛也轻轻烙进了她心中。
&esp;&esp;虽然,她知,南笙那句“明日还你一碗”不过是戏言,但翌日干活的时候,还是几次抬头。
&esp;&esp;没想到,打烊后,南笙当真如期而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