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就难办了。
&esp;&esp;不能累着——那些繁文缛节的拜贺、大宴，免了。
&esp;&esp;不能惊着——什么烟火、杂戏，也免了。
&esp;&esp;不能闷着——那总得有点什么罢？
&esp;&esp;最后定下来的倒也简单：栖云潭边的清音阁摆一小桌家宴。
&esp;&esp;清音阁地方不大，胜在清幽。四面轩窗一敞，潭上的风便能吹进来，带着残荷与莲蓬的气息。阁外种着几株桂花，秋初时节还没到盛放的时候，但隐隐约约的香气已经能闻见了。
&esp;&esp;裴昱容亲自看过一回，嫌阁里的陈设旧了，让尚工局连夜换了新的坐褥靠枕，又添了一架屏风，挡风。
&esp;&esp;柳韫知道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已经安置好了。
&esp;&esp;越临近生辰，她的心情似乎愈发不好。整个人总给人一种不明显的失落感。
&esp;&esp;裴昱容看出来，还以为是孕期常有，也没多放在心上，只偶尔会想想法子多哄哄她。
&esp;&esp;“不过是个生辰，陛下何必如此费心。”
&esp;&esp;裴昱容此时正靠在榻上看奏疏，闻言抬起眼，瞥了她一下：“朕不过动动嘴，底下人跑跑腿，费什么心了？”
&esp;&esp;柳韫语塞。
&esp;&esp;裴昱容便又垂下眼，继续看他的奏疏，语气淡淡的：“你只管去便是。”
&esp;&esp;柳韫便也不再说什么。她正要离去，余光却瞥见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眉头微微蹙起，那模样分明是在忍什么。
&esp;&esp;柳韫脚步顿了顿。
&esp;&esp;“陛下头又疼了？”
&esp;&esp;裴昱容随口应道：“嗯。”
&esp;&esp;“我看看。”她走过去，在他身侧。裴昱容由着她伸手探上自己的额角。
&esp;&esp;指尖触到皮肤时，他微微闭了闭眼。
&esp;&esp;柳韫按了按他两侧的太阳穴、攒竹穴，又往上移，轻轻揉着前额，感受着他渐渐放松。
&esp;&esp;太医署那些温补祛瘀的珍药，这些年流水似的往含元宫送，什么千年人参、百年首乌，但凡世间叫得出名号的，就没断过。
&esp;&esp;裴昱容倒也肯吃，药来便喝，针来便受，只是那头痛的毛病，终究没能根除。不过是需得养着，发作的才不会那么勤。
&esp;&esp;分明未到弱冠之年，却落下这么个毛病。今生也不知道有没有治好的可能。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