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给叶勉腾出主位。
&esp;&esp;叶勉正激动地什么似的,全然没在意龙颜。
&esp;&esp;他低头耳朵凑去太子唇边,轻声问他:“殿下,您唤臣啊?”
&esp;&esp;太子薄唇轻启,又费力地念出几个字。
&esp;&esp;叶勉不可置信地直起身,想了想不甘心,又低头去听。
&esp;&esp;反复几次后,叶勉一脸茫然地抬头。
&esp;&esp;太后急问,“太子想吩咐你何事?”
&esp;&esp;叶勉面上尴尬,不情不愿道:“殿下说——他要揍我”
&esp;&esp;殿内众人:“”
&esp;&esp;康文帝带着太后和皇后离开东宫,独留叶勉一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么些天,太子都躺床上半死不活的,他俩根本未曾交流过,咋也惹到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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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日后,太子寝殿。
&esp;&esp;窗扉大开,夏日晴光满室,蝉声断续地从窗外传来,聒噪得很,却也让这屋子里多了几分活气儿。
&esp;&esp;邶云霁喝完药,将空碗递还给宫人,身子往迎枕里陷去,随即翻了翻眼皮,夹了床尾那两人一眼。
&esp;&esp;太子大病初愈,屋子里不能摆冰盆。
&esp;&esp;叶勉和庄珝衣裳也没好好穿,外袍领口都敞着,歪坐在他床尾上打花牌。
&esp;&esp;叶勉出了一张牌后,急急朝邶云霁招手,“殿下,快快快三缺一!庄珝这人太赖!您再不起来,我裤子都要输给他了!”
&esp;&esp;“快什么快?!”邶云霁没好气地瞪他,“你就盼着我快些好,先把你屁股打开花!”
&esp;&esp;太子眼下一听叶勉的声,就气不打一处来
&esp;&esp;他病着那几日,虽不能动弹,意识却时有时无,偶尔能听到身边的动静。
&esp;&esp;别人要么是哭天抹泪,要么是好言好语哄他醒来。
&esp;&esp;唯独叶勉这小白眼狼!跟他是没一句好话!
&esp;&esp;竟然敢威胁他,说他若是死了,就在他坟头上种满他最讨厌的韭菜,把他的棺材熏成韭菜盒子。
&esp;&esp;再去旁边挖个池塘出来,一到夏天,癞蛤蟆趴他坟头上,天天呱呱呱呱,吵得他做鬼都不安生。还要把他陪葬的棋谱画册,全换成四书五经刑律典章,让他无聊到诈尸。
&esp;&esp;太子实则到了最后两日,已经撑不住了,几次想咽了那口气,可一听到叶勉那大逆不道的混账话,他就不甘心!!!
&esp;&esp;他要早早死了,这混账东西岂不是翻了天!不好揍他一顿,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esp;&esp;邶云霁就凭着一口恶气吊着命,咬牙硬撑,死活不肯“走”!
&esp;&esp;如今他也算挺过来了,只等哪天恢复了元气,先把这不孝子抽顿家法,他才能顺过这口气来!
&esp;&esp;叶勉哪里知道他还能听见?眼下死不承认,硬说太子是被梦魇住了,活活冤枉他。
&esp;&esp;庄珝也哼声帮腔,“你病着时,叶勉是最尽心的。那些梦话都是你自己熬出来的幻觉,可别醒了就四处胡赖。”
&esp;&esp;邶云霁火冒三丈,“孤管教儿子的时候,你少多嘴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打!”
&esp;&esp;庄珝不屑地嗤了一声,懒得此时和个气短神疲的病秧子计较。
&esp;&esp;叶勉:“殿下~快来玩牌!”
&esp;&esp;“去去去!外头玩去,一个两个,没点眼色!”
&esp;&esp;太子现在是掐眼看不上他俩。
&esp;&esp;从他醒了那日起,这两人简直就长在他屋里,一天天叽叽呱呱,吃饭也呱,下棋也呱,撵都撵不走!
&esp;&esp;床尾的小几上摆着叶勉的零嘴儿,几包油纸裹的椒盐酥、一小碟蜜渍金桔、半块啃了一半的芝麻烧饼,还有一只穿着绿裤衩的锦狸,在那上蹿下跳
&esp;&esp;庄珝往袖子里藏牌,叶勉揪着他不放,俩人打打闹闹。
&esp;&esp;不一会儿,柳京轩进屋来送药茶,右眼眶上一圈乌眼青,和叶勉的左脸刚好凑成了一对儿,身后还跟着跛着脚的白谨,和吊着一只胳膊的池孝炎。
&esp;&esp;前几日,不止叶勉脾气“暴躁”,跟五皇子发狠干了一架。东宫的近身属官们也个个急红了眼,在外头办差,火气冲天,一言不合就与人大打出手。
&esp;&esp;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