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军很快就把林国东喊了回来, 手里提着的老母鸡毛色鲜亮,一看就是精心养了好几年的。
父女见面,又是好一番聊天,巴不得把过去两年的生活讲个事无巨细。
“我先去炖鸡, 咱们父女边吃边聊, 你和韩煜今天就别回去了……”
林国东抹了把发红的眼角, 生怕林晓笑话他眼眶浅, 急急忙忙背过身去瞎忙起来。
林晓看得好笑, 扯着林国东袖子:“我去做饭, 你就坐下来和韩煜好好聊聊, 从进屋到现在你都没看一眼外孙子和外孙女。”
“瞧我光顾着高兴,连两个孩子都没顾得上抱一抱。 ”
在做饭这件事上,林国东可不会跟林晓抢,否则吃亏得只有自己的嘴。
自从女儿结婚后, 林家的伙食呈直线下降,别说娃娃们念叨, 就是他都想得紧。
林晓站起来,先从茶几上拿起个灰扑扑的布包,抓出几把干蘑菇:“学军, 用水冲洗一下灰,再用温水泡上。”
当然,林晓做饭的话,弟弟妹妹都会被使唤得团团转。
刘学军高兴地捧了干蘑菇去厨房拿盆。
“大姐, 干蘑菇好香啊!”
说不上来的香气径直往鼻孔里钻, 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香,有些像干木头香,又比木头冲鼻子。
“都是野菌子晒的, 一会儿炖熟了更香。”林晓提着母鸡自信地回道。
这些菌子可都是去年春夏在市场买回家之后种在空间黑色土地个把月才挖出来晒的。
热水一泡发后香味比普通菌子香了得有好几倍,跟老母鸡正是绝配。
许小梅赶紧凑上来问:“大姐,我要干什么?”
“帮姐拔鸡毛。”
姐妹俩说说笑笑地去了地坝,熟练地配合着处理起两只鸡。
杀鸡的动静传出来,很快就有好几个人从走廊上探头出来。
“哎哟!是晓晓回来啦!”
林晓仰头,笑眯眯地冲满脸高兴的陈秀芳挥了挥手:“陈姨,一会儿来家吃饭。”
“明天你和小韩上我家来吃,陈姨给你做咱们猪肉炖粉条。”
陈秀芳微笑望着地坝上没什么变化的林晓,哪怕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脸蛋也和没结婚前一样白净细嫩。
这不就正说明林晓婚后的日子过得不错。
看着她长大的陈秀芳心里自然替她高兴,邀请完就连忙招手让王文康出来打招呼。
“王叔叔,一会来家吃饭。”
“既然是晓晓做饭,你王叔肯定要来凑热闹……”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秀芳笑着重重拍了下:“你去凑什么热闹。”
“晓晓喊了两遍,咱们说什么也得去凑个热闹。”说着拼命挤眉弄眼,还搬出了儿子王耀华:“耀华要是知道就今天晓晓要做好吃的,你说他在家能消停?”
提起自家那个馋嘴的儿子,陈秀芬连半个否定的字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好菜,就当大家热闹热闹。”林晓也跟着劝。
陈秀芳笑着叹了口气,弯腰又提出只鸡来:“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我家其实也买了鸡。”
很快,陈秀芳提着自家早上刚买的鸡,也加入了处理鸡肉的行列。
“陈姨,我瞧着咱们筒子楼空出了好几间屋子,怎么没人搬进来?”
陈秀芳把接好的温热鸡血撒了点要盐放到一边,手下麻利地整理起一地的鸡杂,听林晓问起这个,脸上不禁露出了些担忧:“咱们食品厂今年效益不好,有些人调去其他厂子支援了。”
太阳食品厂规模本来就不大,今年私营的口子一打开,他们小食品厂受的冲击最大。
文件还没传在县城里来,县里就有好几家私营食品厂冒了出来,听说款式都是大城市里时兴的,导致太阳食品厂订单一落千丈。
“你和王叔叔别担心,厂子里肯定会想法子解决。”
时代发展如此,如果厂子不主动寻求改变,就只能被淘汰掉。
林晓从林国东的只言片语中听得出不慌不忙,看样子厂子内部肯定有了应对方法。
“别说那些糟心事。”陈秀芳把鸡胗反过来倒掉没来得及消化的麸皮,重新笑起来:“你和小韩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咱们筒子楼马上就有喜事要办了。”
“什么喜事?”
“老顾家的红霞过几天结婚。”陈秀芳回头往顾建国家屋子看,没找见人才回头继续说:“可把老顾高兴坏了。”
个头高挑,笑起来还会喷饭的爽朗姑娘,林晓回忆里顾红霞的身影很是鲜明。
“大好事!红霞姐的结婚对象咋样?”
“她对象是机械厂钳工,说起来还是你二叔牵的线,两个小年轻处了一年对象才结婚,男同志我看着不错……”
林晓笑呵呵地听着。
用蜂窝煤炭火燎过的鸡皮黄澄澄的,斩成大块,直接加入冷水和泡好的蘑菇干。
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