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有段距离,霍征正在巡视营地,听到驿站闯入了刺客,连忙赶来。李昭戟瞧见霍征,嗤了一声:“竟然才来,你来得再晚些,都能替她收尸了。”
唐嘉玉念在李昭戟受了伤,不和他计较,说道:“霍征,将这些尸体拖下去,命各校尉前来认尸,排查刺客身份。派人加紧巡逻,尤其是驿站周围的林子、山涧,好好找找。”
霍征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仿佛被当众处刑,低头应是。
郑钦原本置身事外,但当他听到刺客疑似是凤翔派来的,而且就潜伏在驿站周围,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郑钦扫了眼地面,深感晦气:“这死了人的地方,还怎么住人?”
“郑公公要是嫌不吉利,可以现在出发,小女绝不敢拦。”
这一句成功让郑钦闭了嘴,唐嘉玉见他消停了,才说道:“斩秋,簪冬,打水来,将地板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驿丞躲在人群后,楼上忽然打起来了,他不敢靠近,但又不敢完全不出现,只好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苟着。驿丞听到唐嘉玉的话,没法再装死下去,赶紧道:“怎么能让公主身边的贵人做这些粗活,小人来便是。”
“不用了,斩秋簪冬是女子,出入更方便些。快点收拾完,我还要睡觉……”
李昭戟啧了声,将自己的房牌递给她,说:“你还是住我那间吧,刚死完人的地方,到底不吉利。”
“可节度使受了伤,需要静养。我已承蒙节度使相救,怎么敢再添麻烦?”
李昭戟听得心烦,随手将木牌扔给唐嘉玉,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让你拿着就拿着,行军打仗哪来那么多讲究。”
话已至此,唐嘉玉也不再矫情,微微福身:“多谢节度使。”
唐嘉玉表现得客客气气,礼貌疏离,任谁看都是一对萍水相逢的普通君臣。然而,何清却盯着李昭戟下楼的背影,眼神莫测。
李昭戟走出驿站不久,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节度使请留步。”
李昭戟回头,斩秋快步追上来,端端正正行了礼,双手奉上一包药材:“娘子命奴婢将此物转交节度使,望节度使好生养伤,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
斩秋说完行了一礼,恭敬告退,多余的动作一个没有,根本看不出李昭戟才是她的旧主。李昭戟拎起纸包看了看,问:“这似乎不像一时半会能包出来的吧。”
斩秋背着身走路,唐嘉玉交代的话她已经说了,其余事她一概不知。
李昭戟笑了一声,阴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突然开朗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