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带着女眷从侧门出,走西回廊,在结邻楼观杂耍。唐嘉玉硬着头皮提起裙摆,拾阶而上,穿过众臣,往结邻楼走去。但公主礼服裙幅宽大,唐嘉玉不慎踩到了裙角,身形晃了晃。李昭戟下意识要伸手,然而,有人更快一步。
“表妹,小心。”王榕扶住唐嘉玉手臂,唐嘉玉站稳,回头低声道谢。
“多谢表兄。”
李昭戟的手攥成拳,无声收回。众人都看着前面那对金童玉女,没人注意到李昭戟的动作,唯有崔敬悬,意味深长瞥来一眼。
王榕风度翩翩又细心周到地护着唐嘉玉走上台阶,他侧眸望着唐嘉玉,仿佛周围人都是摆设,但手上却颇有分寸,亲近却不亲狎。两人一个清雅一个明艳,一个表兄一个表妹,郎才女貌,涉阶而来,任谁看了不说一声般配。
李昭戟看着这一幕,牙几乎都咬碎了。何清站在父亲身后,皱起眉头,不断打量王榕。王榕秉持君子风度,将唐嘉玉送到皇后身边才回来。众臣见他归来,调笑道:“幽州节度使这护花使者可真忙,宫里这么多人,还能把齐兴公主走丢了不成?”
王榕对此只是笑笑,道:“她是我表妹,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众人又是一阵笑,连皇帝也道:“行瑜这话说得对,若非叛军作祟,你们二人本该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怎会今日才重逢?李卿,你也该学学行瑜,女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你一直忙着行军打仗也不行。”
皇帝这话其实在提点李昭戟,毕竟他想把女儿赐婚给李昭戟的意图已写在脸上。但好巧不巧,这话刚好踩中了李昭戟最忌讳的点,而且是好几个。
李昭戟冷笑一声,盯着王榕道:“我自然比不过王兄会讨女人喜欢,无论对有夫之妇还是未嫁女子,都是一样的温柔体贴。”
王榕暗暗挑眉,看向李昭戟,无声地挑衅道:“表妹尚未出阁,少不更事,我做兄长的自然要多照应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