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自家产业,唐嘉玉担心情况,说道:“我有事先行片刻,失陪。二位先回房……”
“无妨。”李昭戟道,“你去看店里的事吧,季公子我来招待。”
唐嘉玉大为震惊,李昭戟招待客人?她扫过季晚亭,又看看李昭戟,两个男人都一副寸步不让的模样,唐嘉玉无奈道:“好吧。小二,你看着二位客人。”
然而唐嘉玉刚下楼,李昭戟就对伙计说:“去沏壶热茶来,要贡春茶。”
伙计犹豫,唐掌柜明明说……李昭戟的视线淡淡扫过来:“你们掌柜说要请我尝尝贡茶,怎么,喝不得吗?”
伙计对上那样的目光,霎间仿佛被扔到战场,飞沙走石,杀威如山。能让掌柜亲自相陪,身份想必不一般,伙计不敢忤逆,乖乖下楼泡茶去了。
走廊只剩他们两人,两个男人都对对方的心思一目了然,敌意也不再遮掩。季晚亭率先发难,问:“兄台来自何方,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兄台?李昭戟听出一股微妙的挑衅。他冷笑一声,他早就不想戴这个破东西了,李昭戟摘下面具,随手扔到楼下,挑眉道:“我和她一同长大,怎么不知她家有个弟弟?”
季晚亭一怔:“你和唐娘子一同长大?”
“是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李昭戟眉梢微扬,丹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凌厉示威,“你竟然不知道吗?”
季晚亭有些难堪,但他想到唐嘉玉初来扬州时孤身一人,此人定是见唐嘉玉有钱了,所以跑来占便宜。这么一想,季晚亭又充满了底气:“唐娘子在扬州四年,升平十年她开仓放粮,救了我全家;升平十一年她率军入城,我挤到最前排,亲眼看到她入城门;天佑元年,她带领城中百姓上山伐树,我亦在队伍中;天佑二年,她办官学,我是第一批学生。她走过的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深知她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她最艰难的时候你不在,等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你这个青梅竹马却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你是何居心,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李昭戟本来满肚子火,但听着听着火像哑了一样,满腹憋闷,却又无处宣泄。
他竟然无法反驳这个穷书生。如果不算幼年,他和唐嘉玉分别的时间,已经比相识的时间长了。他错过了她那么多重要时刻,根本不知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走过来的,他凭什么还敢认为,他是最爱、最适合唐嘉玉的?
尤其是李昭戟想到季晚亭仅凭背影都能认出她,如此熟悉,除了用心,还可见经常碰面。李昭戟都无法想象,他在背后看了唐嘉玉多久。
无论心里多么海浪滔天,李昭戟决不允许一个野男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冷着眼道:“那就不劳你关心了。我和她没满月就认识了,在同一个摇篮长大,成婚后更是形影不离。我是什么人,对她什么心意,她再清楚不过。至于这几年分别……不过是在外打仗,夫妻不得已两地分居,哪有什么嫌隙。”
季晚亭瞳孔放大,震惊不已:“你和她成婚了?”
“是啊。”李昭戟眼睛都不眨,傲然地轻描淡写道,“她刚及笄,便非我不嫁,家里长辈拗不过,很快我们就完婚了。”
李昭戟掐头去尾,再美化一下中间过程,满意地将他和她的经历捏造……不,修饰成一个天作之合的爱情故事。
季晚亭拧眉看着李昭戟,他饱读诗书律令,马上察觉到不对:“既然如此,她为何从未提过自己有一个夫婿?为何吴王、梁王送婚书过来,她也没有以已有夫婿回绝?该不会你们早就和离了吧?即便没有,现在扬州城中女子可以自由和离,她若不喜欢你了,亦随时可以离开,你别想着用婚约威胁她。”
李昭戟深吸一口气,气得脑子里嗡鸣,他打仗输了,也没有这么生气过。气到极致,李昭戟反而平静下来,道:“她不说,无非是河东树敌良多,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季晚亭眼睛瞪大:“河东?你是……”
李昭戟知道这样做非常愚蠢,如果季晚亭是个奸细,转头把他的行踪卖给霍征,回程会多很多麻烦。但如果在情敌面前连身份都不敢承认,他这节度使当的又有什么意义?
李昭戟打断季晚亭的话,说:“我和她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你有母亲要奉养,奉劝你离她远些,下次再被我看到你围着她转,我可不会这么客气。”
李昭戟说罢转身就走,季晚亭沉默片刻,却毫不畏惧道:“她是扬州人人爱重的都督,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你凭什么奉劝我?我倒还要奉劝你,她选择谁,谁才是她的夫婿,绝非一纸婚约能决定的。扬州如今内忧外患,她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你若是不能和她并肩同行,为她分忧,还是趁早放手为好。”
李昭戟的脚步顿住,缓慢回头,目光中的杀气如有实质,季晚亭却不为所动地瞪着他。李昭戟心想扬州的风气竟然这么坏吗,小三敢光明正大跳到正室面前挑衅?
李昭戟不愿意承认,他被季晚亭的话刺到了。因为季晚亭的话是对的,李昭戟和唐嘉玉甚至没有婚书,连接他们两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