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无言的微风又吹起。
他听到谢夙的呼吸。
缓缓睁眼,那张似乎冷峻的脸也近在眼前。
谢夙正取下亲手为他系起的守元绫,双眸却一错不错,只注视着守元绫下的眉眼。
裴修转过脸。
拖曳的金光从他眼底隐没,他透过那道璀璨绚烂的浮动流霞,先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谢夙的手已经落在眉尾眼侧:“如何?”
裴修看着他。
萦绕的辉芒缥缈出尘,映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空灵超然的气韵。
谢夙微抿唇,又问他:“还是看不到?”
闻言,裴修抬手摘下他发顶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落的花瓣,又对上他的双眼:“看到了。”
谢夙道:“既然看到,为何不开口?”
裴修轻笑:“终于复明,我当然要忙着先看一看你。”
谢夙抚在他眉尾的手倏地停下,语气仿佛如常:“你我日夜相见,何必急于一时。”
裴修唇边笑意不减:“日夜相见,就不能多看了吗?”
谢夙移开视线,又垂眸捏诀,按在他胸前。
裴修任由他检查,片刻,突然问他:“你的真身,好像和灵身不太一样?”
谢夙反问:“何处不一样?”
裴修仔细看他:“白了一点——”
谢夙不置可否。
“——好看了一点?”
谢夙抬眸。
裴修重述一遍:“好看了一点。”
谢夙语气微凉:“你是指,我的灵身难看了一点?”
裴修:“……”
谢夙已经收手,沉眸看他:“在你眼中,莫非我之前既黑且丑?”
裴修说:“当然不是。你之前也好看,和现在一样好看。”
谢夙看他未语。
裴修:“……”
他改口,“可能是一段时间没看到你,对你思念太深,才有这种感觉。毕竟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谢夙神色稍霁。
裴修咳了一声,顺势转移话题:“谢轩呢,既然我爸妈也在,走之前,我去看看他们。”
谢夙深深看他,才微一摆手。
谢轩很快赶到。
看到院子里他走时还枯败的盛放桃树,他先是一愣,转而再看到恢复视力的裴修,顿时明白过来,立刻上前恭喜。
之后听到裴修的要求,他行礼的手僵了僵,又是一阵欲言又止。
裴修意外:“不方便?”
“不是不方便……”
谢轩迟疑着说,“只不过,师兄在协会总部受伤,您的父母和您气机相连……”
他的话没说完,但话外的意思谁都能听懂。
裴修的心正往下沉:“他们现在怎么样?”
谢轩忙说:“病情已经稳定了,但这次伤得太重,要养回之前的状态,估计……都要很久。”
谢夙看过裴修的侧脸,也握紧掌中的手,对谢轩道:“带路。”
已经解释清楚,谢轩不再犹豫,立刻带路来到安置裴修父母的小院。
裴修径直走进房间。
看到一左一右躺在床上的人影,他缓步停在床尾,看着他们如同熟睡的模样,一言不发。
那场血祭夺走他的本源,几乎是致命伤。
谢轩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听得出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都难,何况是清醒。
“夺回本源,我的伤痊愈之后,”
裴修没有回头,“他们会好转吗?”
谢轩说:“应该会的。”
裴修接着问:“如果在这期间,我再受伤呢?”
谢轩踌躇一会,不由看向谢夙。
谢夙走到裴修身边,握向他的手,只是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低声道:“伤势过重,普通人也许难以承受。”
裴修沉默良久。
谢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冷不丁出声:“嗯……裴师兄,其实,我有一个建议。”
裴修转身看他:“请说。”
谢轩说:“您的父母和您气机相连,是当初为了帮您避祸,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您已经入道,您父母能帮的很有限,这份气机已经没必要再连接,不如彻底断开,这样至少能及时止损。”
裴修微顿:“气机可以断开?”
谢夙也回眸看他。
“可以啊。”
谢轩说,“虽然当初是您家里人放心不下,提出要用这种办法避祸,家主才教了他们结契的办法,但按理来说,只要受益人、也就是您主动放弃,解契不成问题。”
结契?
裴修往前一步,追问一句:“你是说,气机相连,这件事是我父母提出来的?”
“您不知道?”
谢轩仔细回忆,“应该是您家里人一起做出来的决定,因为当时家主说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