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轻地蜷缩了下手指,安焰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你总觉得我是在委屈自己,”池弈声音温沉,“可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样的生活,就是现在最适合我的。”
他说的是最适合,而不是最想要。
这样的话说出口,池弈自己都顿了一下。
阳光穿过长廊的玻璃,在他肩侧落下一层浅淡的光影。池弈的目光落在安焰泛红的眼尾,最后还是缓下语气。
“所以别替我难过,也别替我定义现在的生活。”
他沉默几秒,可最后,也只是极轻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我还有事。”
他收回视线,转身道:“先走了。”
晚上的饭局在七点。
音乐学院门口的街灯亮起来,把路边的积雪映得暖黄的一片。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台阶下,司机从驾驶位出来,替安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厢里开着暖气。
伊森坐在后座,穿着严肃板正的全套西装和羊绒大衣,平板还搁在膝盖上,应该是刚结束一场电话会议。
安焰没想到会和伊森一起过去,看见他愣了一下。
伊森也在这时抬起头,冷声揶揄:“看来今天你过得很开心。”
安焰没接话,弯腰坐进了后排。她知道伊森对她不满,不打算在这个当口同他争执。
车门关上,伊森侧头往外面扫了一眼。
学校的门标在视野里缓慢后退,他转过头问安焰:“所以你推掉下午的沙龙,就是为了到学校闲逛?”
伊森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冷笑一声,问安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安焰耸耸肩:“至少去学校的时候,心情会好一点。”
这就是在说沙龙让她不开心了。
伊森的眉头压下来,侧过身正对向她。
“lia,”他沉声道,“我安排这些活动,肯定不是为了折腾你。”
“嗯。”
“你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了。你现在的位置,赞助人、媒体、商务资源,哪一个不需要经营?”
“哦,知道了。”
安焰把额头抵在车窗,回答得爽快,视线始终落在外面的街景。
这种样子落在伊森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敷衍。
伊森揉了揉眉心,把胸中的火气压下来,依然维持着好言好语的姿态。
“下午那个私人沙龙,有多少人想进去都没机会,你不能总是凭自己的情绪做事。”
“哦,好。”
安焰还是答得很爽快,但其实伊森的那些老生常谈,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她并不是个八面玲珑的性格,以前的忍耐是迫不得已,而现在的她不需要再看人脸色。
车窗外,是柏林经久璀璨的高楼灯火。
她垂着眼,脑子里却反复出现下午,池弈坐在钢琴前的样子。
胸口的那股憋闷感,到现在都还没散去。伊森后面又说了什么,安焰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
迈巴赫在夏洛滕堡的一家私人会所停下了。
新文艺复兴式的风格,深胡桃木墙面、黄铜壁灯、铺着酒红色地毯的旋梯,还有空气的威士忌和雪茄味道。
侍应生在门口接待他们,引着两人往二楼的贵宾厅去。
经过前面酒廊的时候,迎面正好过来一行人。
安焰脚步一顿,她发现站在中间的,竟然是池弈。
他穿着很正式的黑色大衣,身边几个都是古典乐业内极有分量的人。
安焰认出其中一个是柏林爱乐基金会的董事,还有一位是曾连续多年参与rps金质奖章评审的业内重量级制作人。
他们边走边聊,周围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围绕着池弈。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众星拱月,想起下午的对话,安焰愈发地不解他为什么要退居二线。
“aestro!”
伊森已经先一步笑着迎上去。
池弈这才注意到迎面的几人,视线扫一眼伊森,最后却落到了安焰的脸上。
只是短短的一瞬,他抽离了目光,对着伊森点头:“ethan,好巧。”
安焰有点走神,直到手臂被伊森轻轻地拽了一下。
只是没等安焰开口,池弈已经先转向她:“lia,好久不见。”
语气客套又疏离,只是许久未见的旧同事。
安焰做不到他那样体面,只能勉强挤出个笑,算是问候。
“原来你们认识?”旁边有人笑着问。
“当然。”伊森接过话题,“lia做独奏以前,是曼哈顿交响乐团的首席,aestro那时候是乐团的驻团客座,没记错的话?”
池弈“嗯”一声,低头整理袖口,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的样子。
反倒是伊森约来的赞助人先开了口:“既然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