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枝蔓涌上来,缠绕住他的脖颈、四肢和腰腹,像是要将他拉入地狱。
方清尔想呼救,喉咙却被粉色的繁花堵着发不出半点声响,奇异的花香萦绕在他的鼻腔,可怖的扖/侵感反复撕扯他脆弱的神经。
恐惧与屈辱共存,灵魂被剥离出躯体,好疼……
方清尔想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五感最后好似只剩下触感。
他崩溃地想蜷缩起身体,可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实现。
剧痛后引发妖异的痒,比刮骨焚心的痛苦还要难以忍受。
藤蔓在这时倏然撤离。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方清尔自己,他跌落在冰凉的地板,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四肢百骸像是爬满了蚂蚁,啃噬他的血肉,身体在渴求着什么。
滴——滴滴滴——
监测仪器骤然响起,方清尔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胸腔剧烈起伏,里面那颗心脏的跳动频率俨然超过人类身体的负荷。
医生和护士涌进来,急声道:“方先生,能听到我讲话吗?!”
方清尔混沌的意识从那场噩梦中脱离,消毒水的味道替代了那股奇异的花香,可他的身体却仍旧焦灼难受,像是还停留着枝蔓爬过的刺痒,指甲抠进床单里,他动了下唇,嗓音沙哑:“能听见。”
医生为方清尔检查过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后离开。
方清尔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自己被藤蔓异种侵犯的场景,愤怒之下压抑着的是强烈的屈辱感。
他不想开口说话,无视旁边站着的赵江晟,当时,即便梵伽用枝叶将他遮掩,可都是欲盖弥彰,那里发生过什么事,他遭遇过什么,都能猜得到的。
赵江晟握紧了拳头,眼底沉郁,那个外星异种怎么敢这么对待他仰望二十余年的月亮,轻声问:“清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睡了整整三天,快急死我了。”
感觉怎么样?想做愛……
即使理智在愤怒,可他的身体却无视主人的意志,渴求再次被该死的异种凌辱对待。
方清尔面色苍白,陷在病床里,他抿了下干燥的唇:“……梵伽呢?”
赵江晟瞳孔一缩,没想到方清尔清醒后提到的第一个名字是那个异种,他压着火气:“他都那样对待你了,你怎么还记挂着他?清尔,难道真像传言说的那样,你不喜欢人类,就喜欢……”
在方清尔冷冷的视线下,赵江晟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说:“拥有如此强大能力的高维外星生物绝不能留,对于地球而言,是个定时炸弹,也许是外星侵入地球的间谍也说不准,经过联邦总署和议会的商讨,昨天,0721已经被送往战场销毁了。”
方清尔被这些人蠢得头疼,他皱起眉:“梵伽不会无端失控,去检测他实验舱内的营养液成分。”
他没有直接说出江岸的名字,不是不信梵伽,更不是相信江岸。在只有他能救小殊的情况下,江岸还敢背刺他,方清尔猜测是有人以小殊来威胁江岸,背后之人的目标不是梵伽,而是他。
无人知晓拟态实验已经成功,目前的情况是方清尔为第一责任人的拟态项目全面失败,甚至还造成了巨额损失。中心研究局一定会做出惩罚,停职查看甚至调离中心局。
不仅可以阻止他靠近itc药剂实验的真相,还可以阻止他加入人类进化的项目组。
方清尔猜测,最主要的原因是后者,威胁江岸的人便是当年推动itc药剂实验项目的人,同时也是重启人类进化实验项目的反对者。
赵江晟恼火道:“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异种?他都那样对你了!难道你真的喜欢他?!”
方清尔“啧”了声,有气无力道:“性缘脑,滚。”
赵江晟叹了口气:“清尔,我……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方清尔闭上眼,他爹的,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有没有正常人了?!
赵江晟见他生气,只好开口:“实验舱被全面损坏了,高温焰流武器杀伤范围广,营养液早就气化了。”
方清尔额角青筋直跳:“…………”都是傻比,帝国要完蛋了。
他说:“把梵伽弄回来,三天而已,不会全部代谢掉,还有机会查出真相。”
赵江晟掐了掐掌心,无法忍受地问:“清尔,他是一个外星异种,你怎么这么相信他呢?而且,他都那样伤害你了,你怎么……”
“赵副署,”方清尔截断赵江晟的话,语气冷下来,抬目看着他,茶棕色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我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我被自己的实验对象qj的事实吗?”
他用的词太重,太直白,赵江晟心口一窒,“清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不起。”
方清尔偏过头,白皙的脖颈上缠绕造成的红痕还未完全消退,凉声道:“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赵江晟欲言又止,最终妥协:“好,那清尔,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方清尔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