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嘤,人事还可以画大饼,他喵的,我这还不如人事呢…
沈河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肩膀无力地垮下来。
偶像太聪明了,不好忽悠怎么办…
看着沈河失落的模样,又或者是沈河看了他写的论时政疏。
张白安语气稍缓,难得多了几分提醒,好心道:
“公公身在局中,怕是没看清更深的局势。如今晋王手握东南、辽东两大兵权,余大达又奉旨练水师,权势渐盛,陛下何等圣明,岂会容亲王兵权过重,尾大不掉?这局面,看着是殿下占了先机,实则暗藏凶险。”
“况且,群臣,也怕出现唐初恒山愍王(李承乾)和魏王(李泰)那种局面”
沈河心头猛地一凉,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
卧槽,我怎么就忘记这事儿了?
景祐帝现在还很年轻,并没有马上就要挂掉的现象,他自然不可能坐视一个皇子,掌握这么多兵权啊…
吵架1
“那依照张大人来看,陛下会如何做呢?”沈河有些心慌问道。
毕竟这已经跟历史截然不同了,历史上,于宪并没有救下来,朱钦煜也没有掌握东南兵权。
沈河的上帝视角也就失效了。
张白安轻轻摇了摇头,:“圣意高深,岂是我等臣子能随意揣测的。公公只需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锋芒太盛,反倒引火烧身。”
沈河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站起身,朝着张白安拱手:“多谢张大人的提醒”
张白安也回礼拱手,语气带着点惜才之意“朝堂风诡云谲,公公,凡事需三思,自保为先,再图后事。”
张白安不是一个爱管别人事情的人,他性情温和沉稳,外圆内刚,今日能同沈河讲了这么多,说明了,在他心目中是认可了沈河。
他这话已经是明明白白的提醒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要先想着自保,自保成功后,再谋后事。
沈河也自然听明白了这点,离开张府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
李四家里有点事,听说是他女儿死活都不愿意上私塾,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李四夫人吓得都快没了办法,李四无奈请了假。
沈河是真的不喜欢别人跟着他,又怕朱钦煜又派个牛魔蛇神跟着他,就和朱钦煜约定个时间回去来换无人跟他。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沈河有点渴,随便找了家茶楼喝口茶,顺便听听说书先生在那绘声绘色讲《三国演义》。
大概是心中幽思愁虑,不知不觉间,沈河竟然听着听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
街面上行人稀疏,只有几盏火把昏昏沉沉亮着。
完犊子了!
现在一看就已经过了和朱钦煜那小王八蛋约定的时间……
沈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看来,不能从正门进入了,那小王八蛋百分之百会在那守株待兔…
于是他一路贴着墙根绕到后院墙角,熟门熟路找到那个不起眼的狗洞。
左右张望无人,沈河咬咬牙,缩起身子一点点往里钻,锦袍蹭了满墙灰土,发髻也歪了,好不容易才狼狈地爬进府里。
还没等他松口气,刚直起身子扶着墙喘口气。
一抬头,人直接僵在原地。
朱钦煜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一身月白常服,安安静静倚着柱子,手里甚至还端着半杯冷透了的茶。
沈河:“?”
他预判了我的预判?。?
朱钦煜没动,就那样倚着廊柱,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慢悠悠从他沾满灰土的衣摆、歪掉的发髻、还沾着点草屑的脸颊上扫过。
沈河佯装咳嗽了两声,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堆着笑,干巴巴道:“……下,好巧啊,你也在这看风景……
“不巧。本王算着时辰,差不多该到公公钻狗洞回来的时候了。”
得,又来了。
这小王八蛋一生气就会把自称换成本王。
“殿下说笑了,这……这不是回来晚了,怕扰了门房歇息,才……才走了个近道。”沈河尴尬地笑着狡辩道。
“近道?”
朱钦煜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将那杯冷茶搁在一旁的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公公往张府去的时候,走的是正道;回晋王府,倒要钻狗洞了。”
“看来,在公公心里,张府的门,比晋王府的门,要好进得多。”
这他妈又在说什么牛魔话!
沈河力竭了,为毛他感觉朱钦煜和张白安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像,有点像……婆……系呢?
而他就像夹在两人中间无能的丈夫。
话说,这合理吗?
沈河觉得缓和他俩的关系责无旁贷,势在必行,他高情商道:“殿下这话说的,张府那是外府,哪能跟咱们晋王府比!晋王府是奴才的根,是奴才的家,哪有嫌弃自家门的道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