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糜烂的生活建立在别人的水深火热,饥寒交迫之上。他身在其中,因为家人、因为种种亲属人际关系的负担,无力阻止这一切,无法改变这一切,他便试图脱离他们,去寻找一种内心的平静。可他的平静——他能自由地选择他的职业,他能自由地选择离开仙蒂拉,躲进异国的大使馆里,他能自由地对自己厌恶的事情不闻不问,躲在自己的湖边小屋里,何尝不是对那些痛苦的另外一种无视?
他何尝不曾贪恋贵族特权赋予他的种种优越?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软弱?他从来不是一个意志多么坚强的alpha。他的灵魂可能在没分化之前,在没异变之前就是这么软弱无力的。
凌存真咬了下拳头,那个beta走开了,他这才有勇气抬起眼睛又看了看他,他把“简历”递给了一个瘫坐在地上的oga。
他的平静就是建立在这些人的痛苦上的。
因果循环,他终于也变成了这些人中的一份子,成了一个一无所有,无家可归,腺体受伤的流浪汉了。
金发的教士停在了他眼前,教士非常年轻,递给他一块面包。凌存真匆匆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看他,接过了那面包就啃。
“谢谢。”他轻轻说。
这时,盖尔他们拿着吃的回来了,他听到他们称呼教士为“尼尔神父。”
一些人会去吻尼尔神父的手,毕恭毕敬的。尼尔神父走开了。
流浪汉们又在凌存真周围坐下了,那盖尔以前或许真的是个精英分子,其他人吃饭时会发出悉悉索索的噪音,他很安静。凌存真学着别的流浪汉一样,大声咀嚼。
大家又开始讨论老五的腺体手术了。
“你们看到了吗?真的切了!”
“就留了那么小一个疤!”
“他说要多少钱了吗?刚才人太多啦!”
忽然,人群一静。又有车开进了桥洞,凌存真抬眼一看,来的是一辆皮卡车,下来一车的士兵,人人背着步枪,拿着通缉令,有的提着浆糊在桥下张贴起了通缉令,有的抓了流浪汉就比着通缉令看。
一个士兵挥舞着通缉令吆喝着:“王国通缉要犯!举报有赏!“
几个流浪汉冲了过去抢了几张通缉令回来。
“凌存真……我知道他!”
“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
“就要抓他!就要把凌家一家都杀光了才好!我就是被凌氏的药害成这样的!杀光他们!杀死凌存真!”
“我和他是一个小学的,你们知道吗?我和他念的是一个小学!”
议论声此起彼伏。
凌存真咽下了嘴里的面包,躲在了帐篷投下的影子里,盖尔瞥了他一眼,静静地喝着汤,一言不发。他不时往士兵那里看。
刚才那吆喝的士兵走到了他们这儿了,举着通缉令一个个问,一张张脸端详:“喂,见过他吗??!”
“喂,你,抬起头我看看!”
大家都摇头,大家都撩开乱糟糟的头发,好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一个流浪汉憨笑了几声,说:“都是oga呀,凌存真可是个alpha呀……”
凌存真缩起了手脚,把自己的身体缩得更小了些。
“喂!”那士兵停在了他面前,“头抬起来我看看!”
一道浓黑的影子盖在凌存真的身上,他稍稍抬起些头,一个流浪汉冷不丁说了声:“这人谁啊……没见过啊……”
那士兵伸手就把凌存真抓了起来,摁在了墙上。
“你也是oga?”
凌存真点头如捣蒜,小声回答:“我是oga……我还带着oga用的抑制剂……”
一个巴掌甩过来,他的脑袋被牢牢按在了墙上。
“放你妈的屁!你见过个子这么高,长成这样的oga??抑制剂摆在店里谁他妈都能买!”
那士兵一手按着他的脸,一手甩开了通缉令,贴在他脸边上来来回回看,越看越激动,甚至开始抓他的发根,研究他的发色。士兵正在释放出压制意味浓厚的信息素。凌存真强忍住反抗的冲动,咬紧了嘴唇,来的士兵太多了,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