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吸引和刺激而肾上腺素飙升,他们发现哪怕吃了药贴了阻隔贴,对方烦人又刺鼻的信息素仍然能够无孔不入那般渗透进自己的皮肤和呼吸道,让自己持续处于高热和烦躁的状态。
他们甚至大动干戈,原因是楼兰谙觉得林焉恒的信息素过度干扰自己的鼻子,林焉恒却觉得楼兰谙的信息素才是苦得让人头脑发昏。
两个人争执起来很快就发生肢体接触,林焉恒衣领口的衬衫扣子被拉拽得崩开了两颗,楼兰谙的衣服被扯得松松垮垮再不能穿。二人宿舍里一片狼籍,书本杂乱摔落一地,纸和纸团被揉得皱皱巴巴随手撂在某个角落,垃圾桶倒了,里面的东西也摔出来,林焉恒看到里面的半个橘子皮极其不能够忍受地怒斥楼兰谙,正在气头上立刻质问他为什么要在宿舍里吃水果,楼兰谙气极了也懒得解释是同学来拿了东西随手扔的一块橘子皮他还没来得及把垃圾倒出去,同样用倔强的眼神瞪着他,说我就吃了怎么着吧今天。
信息素在房间里激烈地缠斗,林焉恒步步紧逼还在和他理论着橘子皮和水果不能进宿舍的条例,楼兰谙听得脸色奇差,低声警告林焉恒不要再靠近,然而他退一步,林焉恒仿若未闻又逼进一步,他实在受不了林焉恒咄咄逼人的信息素和犀利的话语,忍无可忍地又往后仰了仰。
就是这一仰让他脚下发滑身体往后重重撞了一下,玻璃柜子被猛地一撞撞得往前倾倒,柜子上堆积的所有资料和书册如山崩一样轰然倒下来往楼兰谙头上砸!
“小心!”
林焉恒亲眼看着那些资料胡乱纷飞着朝楼兰谙扑去,意欲在他来不及反应的这一两秒里把他砸个头破血流。他在完全无法做决断的一秒里本能作出反应先那兜头而下的扑过去揽住楼兰谙的脖颈把他死死扣在了自己怀里,再唯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撑住楼兰谙身后即将垮倒的那个玻璃柜子的柜身。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书籍和薄薄的纸片迎面而下砸在了林焉恒的后脑和脖颈。
楼兰谙清晰地听到了他被砸中那一瞬里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他脸色剧变,看到林焉恒在护住他之后很快松了手,右手得了空立刻吃痛地捂住了自己后颈,脸上的表情实在难看。空气里弥漫起更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压倒性地把楼兰谙的信息素掩盖完全。
“没事吧?!”楼兰谙眉头紧皱跪在地上探身去看林焉恒的后颈。
林焉恒一边抽气一边说没事,皱着眉捂死了不松手让他看。
一丝丝血顺着他的指缝洇出。
越来越浓的信息素就是从止不住的血液里散发出来的。
“对不起。”楼兰谙咬了下嘴唇,惊觉自己今天实在是神智不清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强忍着不适也不顾林焉恒的阻拦,给林焉恒家里的人打了电话派车来送林焉恒去医院。
林焉恒后颈上的伤不算太深,但最终还是缝了针。
两个人被强硬地扭去腺体科查血化验检测了信息素排斥度,医生看了报告立刻一人打了一针高效易感期抑制剂,分床分房隔离。
此时此刻重新听到这样的话语,林焉恒脑海里无可遏制又闪过曾经那些碎片似的零散记忆。
这些难得找回的记忆在他脑海里重组得艰难,他只觉得脑子又胀又痛。
他的手指搭在自己的后颈,指腹压在后颈的那一道疤痕上。他想起医生当时说,还好离腺体还有一点距离,没有伤到腺体,不过这个位置的皮肉太薄估计还是会留疤。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说,一道疤痕永远留在这里。
时隔十数年,它再次割开,皮肉下埋着的是楼兰谙为了嫁给他而埋在腺体里的信息素转化器。
信息素转化器没有安置在腺体上,所以不会有作用,只会徒增痛苦。
林焉恒也没有想让它起作用的意思。
他让它埋在这里,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永恒地把它保留下来。他只是觉得它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时不时感受到痛苦,就像一种提醒,提醒他不要遗忘掉那个带给他痛苦的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