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调跑到其他州,全不在意。
温予安安静地听着,看向车窗外后退的城市风景。
黄昏时分,落日余晖把波士顿的街道、建筑涂得金灿灿。
慷慨赐予西装革履的白领、步履蹒跚的流浪汉、成群打闹嬉戏的年轻人一层金粉。每一个生命都华光耀目,似乎暂时抹去了肤色、阶级的差异,众生能够平等的共享黑夜前夕的阳光,好像所有人都被世界温柔以待。
一路畅通无阻,车子没多久在公寓楼下停稳。
五层楼的老房子,自然没有电梯,arc二话不说主动让at搭着自己的肩,半扛半扶地架着他上楼。
温予安手提拐杖跟在后面,看着他们配合一点也不默契地哼哧哼哧往上蹦哒,觉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感动。
两人好不容易折腾进了屋,双双瘫倒在沙发上,呼呼喘气。
温予安放下东西,对起身准备离开的arc说,“今天太麻烦你了,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arc突然收到邀请,愣了片刻,眼带询问地看向at。
“留下吧。” at伸手搭在温予安的肩膀上,比了一个大拇指,“尝尝我们的手艺。我保证,绝对一级棒。”
arc露出腼腆的笑容,有些憨厚地点了点头。
温予安转身去厨房准备食材,刚拉开冰箱,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
回到自己地盘的at哪里能闲得住,他像个肌肉健硕的大袋鼠,单腿跳到流理台前,嚷嚷着要来帮忙。
arc一个人在客厅干坐了几分钟,觉得不太好意思,也走进厨房,挤到水槽边给温予安洗菜。
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瞬间被两个肌肉壮汉塞得满满当当。
温予安被夹在中间,像吐司片中的薄黄油,拿个盐罐,都要先喊一句:“让一让,让一让。”
六只手时不时会撞到一起,锅碗瓢盆碰出叮呤咣啷,水龙头流水哗啦啦,砧板菜刀切下发出笃笃笃,其间时不时冒出温予安说话声:
“arc,蒜要切成片,不是剁成泥。”
arc看了眼惨不忍睹的蒜末,干巴巴地“哦”了声。
“喂,at,住手!别偷吃切好的黄瓜片,那是拌沙拉的。”
at悻悻缩回手,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黄瓜片,冲温予安装傻地笑一笑。没一会儿,他闲不住地摸上橱柜,从里面掏出一个玻璃调料瓶,凑近鼻子嗅了嗅:“an,你放在橱柜第二层的瓶子里装的棕色粉末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
温予安瞪大眼,一把夺过调料瓶:“放开我的十三香!不要异想天开地往沙拉里撒!”
小小一间屋子,因为三个人变得热热闹闹。
锅里蒸腾的水汽,缭绕成湿润的云朵,食材和香料的气味为它点缀,轻盈且饱满地慰劳归家的人。
温予安翻橱柜时发现屯的螺蛳粉快到保质期了,他决定烧水煮一锅,作为今晚特别加餐。
十几分钟后,“生化武器”发挥作用,arc闻到味道,立马带上痛苦面具,五官挤成团,他捏着鼻子问:“wen,你确定在煮食物吗?上帝啊,为什么闻起来像是……没洗的袜子?”
显而易见,arc不擅长修辞,“没洗的袜子”多么贫瘠的形容,远没有at当初的“泡在醋里发酵过二十天的死老鼠”来的生动形象。
“哦,arc,这可不是什么脏袜子,这是来自中国属于勇者的食物。你敢试试吗?”
没等温予安开口解释,at打了一个响指,摆出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拍了拍arc的肩膀。
他说话时下巴抬高,明显已经忘了曾经被螺蛳粉辣出眼泪,狂喝冰牛奶的糗事了。
“嘁,有什么不敢的?at,今天你吃多少,我arc就吃多少!”
arc放开捏鼻子的手,挺起胸膛,发出不服气的冷哼。
温予安扶额叹气,男人之间该死的幼稚胜负欲,未战先燃了。
在at和arc的帮助(or添乱?)下,晚餐很快端上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