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序伸手抹了一把脸,暂时压下纷乱思绪。“这些话,麻烦你暂时不要跟章延说。”
杨明:“我当然不会跟他说,本来也算不上有什么切实依据的事,也可能人家是好朋友或者亲戚。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要提醒你:如果你们想要跟章延的父母摊牌你们的关系,最好慎重考虑一下。”
赵序不无感激地点头,“嗯。谢谢你,真的。”
杨明这才笑起来,吐出一口松快的气。“也不用谢。其实读书的时候,章延帮过我一个忙,可能对他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件事,但对我很重要。我是真的很开心能再见到他,也真心地希望他可以过得好。”
赵序再次重重点头:“他会的。”
送走杨明,赵序拿出手机给老卢打了个电话。要来了梁辉的联系方式,然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梁辉接到电话,听赵序自报家门后非常惊讶。“你找我有事?”
赵序知道自己唐突了,“抱歉,小梁哥,这么晚打扰你。我只是有件事希望得到你的解惑。”
梁辉:“嗯?什么事?”
赵序:“之前在老卢的酒吧里,你看到章延的时候很惊讶,还特意问了他的姓氏。是因为觉得他眼熟吗?”
梁辉沉默了。
过了大概十几秒,梁辉才斟酌着说道:“确实觉得他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
赵序的心里一沉,已经有了答案。他直接问道:“当年那个已婚骗你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梁辉也意识到赵序是想要确认什么,他在回答之前,说:“这事跟你的男朋友没有关系。”
赵序:“我知道。你放心,我很珍惜他。我想问清楚,也是希望能保护他。”
梁辉“嗯”了一声,才答说:“他叫章韬政。”
“……”赵序听到血液冲到耳膜的一声嗡鸣,一切猜测都落了地。赵序闭了一下眼,跟梁辉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小梁哥。”
赵序并没有立刻告诉章延这件事,毕竟他不能完全排除章韬政重名的可能性。于是他用了两天的时间,一天去跟梁辉确认他说的章韬政跟章延的父亲是不是同一个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在第二天约了闻遥月。
闻遥月看上去憔悴许多,但精神一点不减、装扮依旧精致,那双锐利的眼里更是亮着前所未有的光。
闻遥月跟赵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一类人,他们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所以见面后只是一个照面的眼神交流,两个人对这次会面里彼此的目的就有了数。
闻遥月落座,自顾自添了茶水一口喝掉,又倒上了第二杯,才问赵序:“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的?”
赵序:“章延的爱人。”
闻遥月轻笑一声,“你够格用上这个词?”
赵序:“我有自信。”
闻遥月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又问:“那你找我做什么?”
赵序的眼神沉下去,语气非常严肃地说:“我希望您不要伤害章延。”
闻遥月闻言,也褪去了温和的外衣,淡淡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赵序单刀直入地挑明了。“我认识一个人,他叫梁辉,可能您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您肯定知道他的故事:三十多年前,他是个二十出头的艺术学院学生,在一场学术交流活动中认识了章延的父亲章韬政。”
闻遥月转动杯子的手顿住,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赵序讲了梁辉告诉他的故事,也并不向闻遥月求证其真实准确性——这不重要。
“章韬政是同性恋,他骗婚,还害得伯母流过产。我完全能够理解您想要伯母和他离婚的理由和心情,也非常愿意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唯独有一点:您不能拿章延跟我在一起的这件事,作为攻击章韬政的武器。因为那会让伯母痛苦,也会让章延受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