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嘿!你这样很危险!小姐!”那个先前阻拦她的船员看到她冲来,惊慌地大喊。
&esp;&esp;“让开!”她恶狠狠地对着那挡在门口的船员吼道,眼神凶戾,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震慑了对方。
&esp;&esp;就在梯子即将与船体分离的最后一刻,她踏上了旋梯最边缘那晃动的木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抓住了对面码头扶手的铁栏,惊险地稳住了身形,落在了坚实的踏板上。
&esp;&esp;在她身后,罗切斯特对着船员急声大喊,“帮我拦住她!”
&esp;&esp;那可怜的船员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被这两位身份悬殊却同样气势汹汹的乘客夹在中间,完全不知该听从谁的命令。
&esp;&esp;但已经太迟了。
&esp;&esp;她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码头的舷梯接收台上。
&esp;&esp;船体正在缓缓离港,木梯与舱门之间已然拉开了一道越来越宽、令人眩晕的缝隙。
&esp;&esp;透过台阶中间铁栏杆的悬空处,可以看见下方深蓝色的海水翻涌着雪白的浪花,不断拍打在巨大的船身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湿漉漉的痕迹。
&esp;&esp;她不顾一切,踏着那还在晃动的梯级,蹭蹭蹭地飞快跑下去,最终双脚踏上了坚实的陆地。
&esp;&esp;码头四周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脸惊恐地望着她那一连串堪称玩命的危险动作,仿佛在无声地惊叹:这是哪个不要命的疯子……
&esp;&esp;她站在微微晃动的码头踏板上,转过身,向着高高邮轮甲板上的罗切斯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种得意洋洋、彻底解脱的神色。
&esp;&esp;罗切斯特震惊地望着她的身影。
&esp;&esp;她的口型似乎清晰地比划着一句话:“别再来找我了。”
&esp;&esp;逃出生天!
&esp;&esp;她在心里欢呼。
&esp;&esp;说再见很容易,而这一次将会是永别。
&esp;&esp;望着眼前这艘曾如魔宫般禁锢她的白色巨轮,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某本冒险童书里逃脱恶龙抓捕的勇者。
&esp;&esp;再见了,波塞冬号邮轮!
&esp;&esp;再见了,咆哮的前未婚夫!
&esp;&esp;其实是再也不见!
&esp;&esp;她感觉自己像一只终于挣脱了金丝笼、飞向自由的夜莺。
&esp;&esp;不,或许更像一只飞出地狱的蝙蝠。
&esp;&esp;沉重的负担已完全卸下,此刻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迷茫并未在她心头浮现。
&esp;&esp;好不容易摆脱了罗切斯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esp;&esp;低矮的码头仓库屋顶上方,太阳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投下了模糊而温暖的金色光晕。
&esp;&esp;新的生活,正为她展开。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sp;&esp;第23章
&esp;&esp;岸边的海洋波涛滚滚,变幻无穷。
&esp;&esp;灰蓝色的云朵落到了海平面上,用沉甸甸的肚子贴住了大海。
&esp;&esp;这里的风吹在身上又湿又冷,不断往衣物纤维里钻。
&esp;&esp;不远处,码头桅杆的后面,隐约可见爱尔兰标志性的、雾蒙蒙的绿色沼泽地。
&esp;&esp;而更远的地方,小镇的轮廓线上点缀着数之不尽的教堂尖顶和宣礼塔。
&esp;&esp;邮轮离港,渐渐远去。
&esp;&esp;她站在这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将手揣进衣兜里,汲取着那里的暖意,然后才轻轻地、略显轻松地喘了口气。
&esp;&esp;空中弥漫着晾晒鱼干的咸腥气味。
&esp;&esp;码头上,一大群工人们正聚集在一处,站在木质支柱旁的仓库门口和马车车斗旁,从双轮马车上卸下一箱箱货物。
&esp;&esp;他们的脸庞被海风吹得通红,却仍带着淳朴的微笑彼此交谈。
&esp;&esp;他们大多蓄着山羊胡,剃着利落的平头,工具挂在结实的皮革腰带上,身穿厚实的工装,外套紧裹住胯部,袖子卷到肘部,露出一双双被海风和劳作打磨得粗糙的手掌。
&esp;&esp;一些小房子像蘑菇一样围绕在港口附近,每一座似乎都经营着自己的小本生意。
&esp;&esp;从船上下来之后,她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