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再错了!”
然而,台阶顶端的沈归年,只是背对着他,身形纹丝未动,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孤绝的轮廓,仿佛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江不问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押解他的弟子,似乎嫌他吵闹碍事,不耐烦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腰侧!
“啊!” 江不问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高高的白玉台阶上,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任由身体撞击着坚硬冰冷的台阶,疼痛和眩晕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预期的、一路滚到台阶底部的惨剧并没有发生。
他只滚了几级台阶,身体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
是沈归年的本命飞剑。
那柄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稳稳地接住了他,然后悬浮在半空。
而那个踹了江不问一脚的弟子,则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远远地飞了出去,然后“咕噜噜”地从更高的台阶上滚落,摔得鼻青脸肿,半晌爬不起来。
高台上,沈归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吩咐道:
“把他……关到普通的静室去吧。”
“派人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给他饮食。”
“是!” 其他弟子噤若寒蝉,连忙应是,小心翼翼地接过被飞剑送下来的、惊魂未定的江不问,这次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将他带向了后山一处相对普通的静室。
江不问被关入了静室。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扇小窗,冰冷而寂寥。
晚上,沈归年来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静室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入,勾勒出他修长冰冷的身影。
他走到石床边,看着蜷缩在角落、背对着他的江不问。
“江不问,” 沈归年开口,声音平静,“一天过去了,你可有好好反省?”
江不问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将脸埋进膝盖里,用沉默对抗。
沈归年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他走到床边,在江不问身边坐下,伸手想去碰他。
江不问却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避开了他的手,依旧倔强地不看他,也不说话。
沈归年似乎失去了耐心,被江不问那毫不妥协的沉默和抗拒激怒了。
他不再询问,也不再试图沟通。
沈归年撕碎了他的衣物,将他按在冰冷的床上。
江不问拼命挣扎,用手抓挠他的头发和后背,用牙齿咬他的肩膀和手臂,用脚踢踹他。
沈归年似乎也感到了疲惫。
他看着江不问那副了无生气的样子,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袍,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静室。
“哐当”一声,沉重的石门再次关上,将江不问与外界彻底隔绝。
自那晚之后,沈归年再也没有来过。
江不问在冰冷的静室里,浑浑噩噩,不知日夜。
他的身体因为那晚的粗暴和冰冷的环境而迅速衰弱下去,但精神却保持着清醒。
他计算着日子,大概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天,静室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整个山体似乎都在震动,静室的石壁簌簌落下灰尘。
护宗大阵启动了!
那耀眼的光芒,甚至透过小窗,映亮了昏暗的静室。
江疑!是江疑要来了吗?!
“不要啊!!”
江不问猛地从石床上爬起来,扑到紧闭的石门前,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拍打着坚硬冰冷的石门:
“沈归年!你在哪里!我们走!你不要和他打!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我不该骂你!你开开门!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求你了!不要打!”
“江疑!你住手!不要杀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