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义正辞严地宣布着,一边心里在疯狂呐喊:“啊啊啊啊!这可不行!这风头可不能乱出!我得赶紧退居二线,把晏绯推出去稳固他的权威,不然……这家要散啊!”
把这些人敲打了一番,然后将课程表和田地分配的后续事宜,都交代给相关负责人后,沈雨桥总算松了口气。
他打算趁着今天有点空闲,去部落南边那片新开辟的水稻试验田看看。
那里,住着一位对沈雨桥而言非常特殊的长者——猿老。
猿老现在已经是部落里最年长的几位兽人之一了。
如今,他已经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沈雨桥便特意为他打造了一辆木制的轮椅,让他能继续在田间行动,指导后辈。
最近,沈雨桥还听说猿老收了两个颇有天赋的年轻兽人做徒弟,正好可以顺路去考察一下。
他和晏绯并肩走在通往稻田的土路上。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路边的狗尾巴草随风摇曳。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突然,晏绯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沈雨桥:
“雨桥……”
“为什么……刚才你要突然骂他们?”
“啊?” 沈雨桥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我说啥了?我骂谁了?”
“就是……那些俘虏。” 晏绯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他们只是……提了一下你的名字,问你是不是也同意我的安排……”
“你为什么……就生气了?还说那么重的话?”
沈雨桥:“……”
劳务派遣
沈雨桥简直要被晏绯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他伸出手,在晏绯结实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哎哟!” 晏绯夸张地叫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沈雨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那是生气吗?我那是在‘救火’!”
“功高盖主啊!懂不懂!”
“他们那群傻瓜,眼里只认我这个‘现管’的祭司,不认你这个‘县官’首领!这风气要是蔓延开来!以后你这首领还怎么当?部落还要不要稳定了?”
沈雨桥说得口干舌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觉得,这个道理,应该是每个管理者的基本常识才对。
然而——晏绯听完,却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
“不懂。”
“我又不是你的‘主人’。”
“我……我喜欢你管着我。”
沈雨桥听见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但……晏绯这话,还真不是假话,而且,有实实在在的日常为证的。
比如,每天晚上,当晏绯在首领办公室,处理公务到十点左右的时候……他就会开始有点心不在焉。
表面上,他还在认真地批阅文件,但那双尖尖的狐狸耳朵,却早已竖得直直的,时刻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他在等……等那个熟悉的脚步声,或者等某个亲卫进来报告:
“首领!祭司大人让我来催您……该回家休息了!”
每当这时——晏绯就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脸上露出一种春风得意的笑容,对着还在加班的代理首领雪影,略带歉意却又掩饰不住炫耀地说:
“哎呀……不好意思啊雪影,家里那位……又来催了。”
“我得先走一步了,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然后,他就会在雪影那混合着羡慕、无语和“又来了”的目光中,脚步轻快地离开办公室,奔向有沈雨桥等待的家。
对他而言,被沈雨桥“管着”、被沈雨桥“惦记着”,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和享受。
相比之下,雪影的伴侣灰岚……就从来不会催他回家。
一方面是因为灰岚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另一方面……灰岚对雪影,那是纯粹的迷弟心态。
在他眼里,雪影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加班?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伟大的事要处理!他只会默默地准备好宵夜和暖床,绝不会去“打扰”雪影工作。
看着晏绯那理直气壮的“我喜欢你管我”的表情,沈雨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跟这个在感情上有点恋爱脑的狐狸,讲那些关于管理的大道理,估计是对牛弹琴了。
“唉……” 他揉了揉眉心,换了一种更简单的说法:“在家里……你怎么样都行。”
“但是……在工作上,在管理团队的时候……”
“必须要有明确的阶级!不可以颠倒!懂了不?”
晏绯看着沈雨桥那认真的表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其实……晏绯也并非完全不懂这些。
作为首领,他当然知道要维护自己的权威。对于那些敢于公然挑衅他、不服从命令的,他也会采取严厉的手段进行打压和惩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