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藤和知花是上天无路求地无门,只有接受他们家主动抛出的橄榄枝。这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如此,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掉一条后患。
有些事情,他们家并不想做得太难看。那么与其坐等事态发酵到无可挽回再来处理,还不如瞅准时机,快刀斩乱麻,趁着现在这个天赐良机,只牺牲少许金钱,换来问题漂亮解决。
想到这里,黛夫人不禁又确认似的问:
“千景的婚事,是确定了,对吗?”
得到丈夫毫不含糊地点头,她才如释重负,拍拍胸口,喃喃那就好、那就好。随即展开笑容:
“真是太好了,那是一门好婚事啊。千景未来的岳父不像我们家祖上只是乡绅,那可是真正在政界说得上话的……”
“过两天我会陪大哥一起去他们府上商讨订婚的事宜。”黛先生把报纸翻过一面,意有所指,“未免夜长梦多,早点把事情解决,大家都能放下心来。”
黛伯母才叹了口气,说,如果那孩子接受的话,就最好了。
何况她也不是没有给那孩子第二条路选。
出门之前,她就把儿子叫到花园里细细叮嘱,恳切商谈了一番。她把此行的真正目的和意义都悉数和盘托出,全部告诉儿子。
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我们家可以出资为夏泽女士垫付医药费用,甚至还可以囊括到日后藤和知花的大学费用,前提是她不会成为你堂兄千景婚事的绊脚石。
藤和知花不能成为黛千景一步步计划好的人生的阻碍。
哪怕一丁点的阻碍也不能产生。
婚礼上丢下新娘为真爱逃婚的新郎,黛家只要出一个就够了。他们几代人都在为那个浪荡子埋单。即便千景对藤和知花超乎寻常的帮助和挂念,真的只是出于前辈对后辈,兄长对妹妹,他们也赌不起。
大议员女儿的垂青不是每个在东京苦读法律系煎熬岁月的青年都能随便获得的殊荣。
或者,退一万步来说,假使你真的无法释怀,放不下对那个女孩的挂念,如果她愿意以订婚的形式先与你定下婚约,我们也可以出于亲家的身份,为夏泽女士垫付费用。
相信千景不会对弟弟的未婚妻有半步逾越雷池的想法,她把这半句埋进了心底,殷切望着自己的儿子。
在医院里藤和知花茫然的反应已经给到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不得不说,她心底是松了口气的。尽管隐约猜到儿子对那个女孩的牵挂无关风月,可是她不敢拿那百分之几的可能性去赌,赌儿子不会真的为了促使家里帮助对方,而做出执意与对方订婚,从而成为“一家人”的傻事。
虽然很好,但毕竟是个拖累甚多的孤女啊。
她不由得感叹道。
==================
为了避免吵到其他已经休息的病人,你特意走出来和他在走廊的角落说话。
他把书包递给你,“看看有什么漏掉的吗?我拜托你的后桌帮忙收拾的,不知道有没有遗漏。”
你接过书包随便翻找检查了下就合上,实在没心情看这些。于是你问他,“你怎么来了?”
“二年级的前辈说,上课前看见你很焦急地飞奔去了教职员办公室,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他说道。
你抱着书包叹息一声,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夏泽婆婆的伤势?”
“初步诊断是小腿骨,胫骨和骨折。”你盯着自己的脚尖,疲惫又虚脱,“因为婆婆年纪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并发症。医生说,好在平时身体还算健康,没有心脏病、高血压一类的疾病,否则真的难办。”
他轻声安慰你一句:“会好起来的。”
你无声叹息。
“我还以为是佑树过来了。”你抬脸扯起微笑,“不知道他有没有照顾好沙耶和佑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