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子与其搏斗,随后被杀,第三人想逃,却被追上,最终造成三人死亡”
赵义缓缓阐述着案件,他的眼睛有些动容,却依旧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的将双方信息都说出。
“从行为来看,对方在杀第三人已经很明确触犯故意杀人罪。”
赵义看着合议室周围,缓缓开口说着。
“怎么判,说说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良久,赵义知晓众人都有答案,便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认同判处无期徒刑。”
“请举手。”
化验落下,整个会议室所有法官举起手。
从情分上来看,保护孩子将人贩子杀害确实没错,但从法例来看,对方确实触犯故意杀人罪,第三人完全没必要杀害。
但判一个正常家庭,本没故意杀人意思的父亲无期
赵义沉默片刻,随即也举起手。
他隐隐觉得觉得社会需要秩序。
更需要一个稳固的法律!
又是六年过后。
1997年,8月3日。
“我不明白。”
“为什么,被审人四人,在凌晨一点潜入案件死者家中,将女方奸杀,又将男人杀害,并且犯罪后毫无悔改之意,公然挑衅大众与警方”
“为什么,被害人一家三口,只有孩子在同学家住的孩子幸免于难,却也一夜过后就没了家,没了父母,成为一个孤儿的案子”
“竟然只判行凶者无期徒刑!!!”
瀚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合议室内。
一个约莫三十岁,身穿蓝色衬衫,打着领带的年轻男人将衣服脱下,重重砸在桌子上。
他与人争辩着,面红耳赤,怒目圆睁,唾骂星子不断喷洒。
对比周围呈现老态的人,他的身体十分健壮,有一股冲劲,血气方刚与人激情争辩着。
年轻人脸色狰狞,大力拍打桌子,唾骂星子喷出。
“甚至最轻的只准备判十几年!!!”
他盯着合议室主位上的审判长愤怒说道。
审判长是赵义。
此时的赵义已经约莫五十岁,从中年人变成了中老年人。
他习惯了上班带一壶枸杞茶,也习惯了卡点上班。
性子从以往的毛躁变得沉稳,适应了慢节奏,喜欢听曲、下象棋,以及喂喂狗。
听到动静,他的情绪很是平淡,脸上没有其余的表情,只是开口回答道:
“根据法例,案件最高便是无期。”
“被审人”
说着,赵义顿了顿,随即吐出答案。
“被审人在犯事期间均还未18岁,需特殊对待,犯罪团伙主谋被判无期已经算是加重处理。”
“有期徒刑十几年的被审人,是因酒后主动自首认罪并举报,且被胁迫,所以酌情减轻判罚”
闻言。
那年轻法官愈发愤怒,却也知道没用。
他只能指着赵义鼻子怒声道:
“老东西!”
但骂也没用。
赵义缓缓开口道:“少数服从多数,不同意以上判决的举手。”
年轻法官举起手,却也只有他举手,显得孤零零的。
“同意以上判决的请举手。”
赵义又道。
这次话音落下,他率先举起手来,随即整个会议室也只有年轻法官没举手。
“少数服从多数,准备开庭。”赵义说道。
闻言,年轻法官愤怒至极,拿起衣服便直接离开合议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义丝毫没有动摇。
直到。
他忙碌完一天的工作,下班时在办公室看到年轻法官依旧情绪低沉的样子。
赵义笑了笑,凑上前递出一根烟。
“小伙子来两口。”
年轻法官看到来人是赵义,瞬间愤怒至极。
他将烟直接丢到垃圾桶,头也不回的离去。
七年后。
2004年,6月29日。
瀚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赵义手握保温杯,不急不慢的来到法院打卡上班,习惯性的先蹭法院的热水,将枸杞泡好。
随即坐在办公室内,稍微一抿。
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滚入,将全身暖起,赵义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服。
赵义此时彰显老态,头发花白,看起来算是个标准的中老年人。
他虽还有力气,可相比于年轻时却显得有些迟暮。
他已经五十多岁,是一个小老头了,人生的大半已经度过,有激情也有低谷,可无论如何,最终归于现在的平淡。
直到
“嘟嘟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义缓缓道:“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