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知道,他就是太想查出真相,过于冒进,才中了对方的圈套。既然那些人的目标是他,阿峤落到他们手中,只会是道很有分量的筹码。
可没想到阿峤那么决绝,甘愿赴死,也不愿意变成威胁林夙的工具。
事情进展始终不顺利,阿峤的死更令林夙元气大伤,他看完尸体,隐忍半晌,也没忍住在转身之后便吐出一口血昏迷过去。
等醒来已是深夜,他下意识叫出阿峤的名字,却不见回应,终于想起白天见到的一切。原来那竟不是一场噩梦,而是他一旦梦醒就要面对的现实。
他再也睡不着,决定出去走走。
深夜的皇宫有严格的宵禁,并不允许除守卫以外的任何人在外行走,林夙也是实在气闷,所以才想在僻静处散散心,因此一路都很小心,尽量不被人看见。
因此在听见人声的一瞬间,他便下意识停了下来。
墙那头是一道陌生的声音,显然也并非巡夜的守卫,林夙反应过来时,“圣上”,“计划”,“身体”等字眼已经钻进了耳朵里。
刚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是偷听,墙后的人并不是宫中的守卫时,那人却已经话锋一转,和人谈起了医理,说起要如何治圣上身上的病才好。
这是已经察觉了隔墙有耳,按照江湖规矩,他此时应该立即走开以表明不是有意偷听,结果回头刚出了第一道月门,一个身影便拦下了他。
——是安千岳。
林夙想到什么,脸色有些难看,安千岳脸色却同样有些僵硬,并不像上次那般潇洒。他手中一把羽毛扇,却没有扇动起来,狭长的双眼微眯,目不转睛盯着他,里面含有一股特殊的意味:“五殿下,偷听人讲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若刻意偷听,怎会瞒得过山主耳朵?御花园人人来得,你若不想被人听见,千万要选好地方,免得遇上过路人,平白受猜疑。”
他没提宵禁之事,但两人心知肚明,也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安千岳扇动起羽毛扇,眼睛缓缓一眨,蕴了些笑意:“五殿下说得有道理,倒是安某错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殿下这般聪明,为何却会想不到?”
林夙:“还请指教?”
“殿下既遇难题……为何,不肯向人求助?”
林夙此刻才认真审视此人,脸色微微沉了一些,他今日心情悲恸,人人皆知,这人既是三哥的人,只怕幸灾乐祸都来不及,如何会是真心?
他当日拒绝自己那番言辞何其决绝,如今再说这些话,只怕是猫哭耗子,落井下石的。
林夙想到此处,脸色反倒恢复如常,他即使伤心,难道还能给三哥的人看笑话么?
“山主说笑了,别说无事,即使有事,难道还敢劳动山主大驾么。”
心中还是有些积郁,他话锋一转,不客气道:“你既跟了三哥,便该做好自己分内事,今日只是我们私下见面,便以江湖名号相称,若改日再见,先生也该守朝堂的规矩才是。”
言下之意,便是怪他言行无礼,以下犯上了。
。
这次见面着实将林夙气得不轻,可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这人说话语气古怪,似乎……真有几分知道内情的意思?
林夙叹了口气。
面子固然重要,可真相一样重要,若这人真知道什么内情,恐怕会是他唯一的突破口了。
他拿着树枝,在地面继续写下“安千岳”三字。
这人名字取得大,听起来真像有些抱负,可惜做事深不见底,为人似乎又左右摇摆,实在是个让他看不透的角色。
现在是不是应该争取他的帮助呢?
按时间线,这人现在应当没碰上三哥,那他会肯帮自己吗?
可当日碧峡山上,这人的态度似乎相当坚决……倘若他真有本事,能算出自己命不久矣,又凭什么愿意费心劳神来助自己堪破迷局呢?
既然能算到未来,那么,选一个别的皇子,走一条别的门路,既宽敞,又轻松,那才是正常人会做的选择。
可若是如此,当日又为何对他说那样的话?
林夙脑中天人交战,光这一人,似乎比别的所有人与事加起来都更令他头疼,令他捉摸不透。
世上到底怎么会有行事如此古怪,如此让人头疼的一个人!
林夙一时头疼欲裂,再也想不下去,干脆将手中这节木棍也扔进火里,自己出去透一透气。
可他他刚站起来,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口中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很快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殿下,尾巴还在,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我去将他们引开吧。”
林夙勒住马,看了一眼身后。
“好,你多加小心,下个镇上汇合。”
阿峤点头答应,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林夙夹了夹马腹,继续去往前方。
空旷的林子里树叶枯黄,叶雨一阵接一阵地飘落,林夙纵马从其中穿过,任马儿变道进入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