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悸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时恰好看到薛无祇上马的身姿。
他唇角微微翘起,还算走的及时,否则铁骑营几日都见不到他们的少将军了。
整整五日,两人都没有再单独相处过。
眼看就要到年关了,腾营是首要大事。周翼和赵文鸿负责筛除水师里的混子,但凡连基础训练都完不成的,每个打十棍赶出军营。
郑则明负责看账册,整个水师营总共一万七千余人,可孙元茂年年都领的都是三万人的粮饷,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吃朝廷空饷。
想他们在北疆打仗,每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郑则明就想把孙元茂挖出来重新鞭尸。
好几日都没见顾悸出现,这天中午吃饭,周翼问起了薛无祇:“少将军,谢公子怎么不来军营了?”
赵文鸿和郑则明一听这话,纷纷都停了筷子。
“我做错了事,嫂嫂在生我的气。”薛无祇说的很坦然,眼中竟然还带着几分笑意:“不过今日他搬入了指挥使府,想必晚上就会来找我了。”
周翼不解的皱起眉:“少将军如何这般肯定?”
“府上死过人,嫂嫂胆弱,一定不敢一个人睡。”
赵文鸿&周翼&郑则明:……………………?
死的那几十号人全是他杀的,他会害怕?
见三人都露出一种不明意义的复杂神情,换薛无祇不解:“怎么了?”
周翼和赵文鸿含含糊糊的笑了笑,郑则明神情却有些凝重:“少将军,以前你与谢公子未曾朝夕相处过,可如今你们一路走来,你半分都不了解他吗?”
薛无祇放下筷子,眸间似乎起了一分不悦:“郑将军何出此言,有关嫂嫂的一切,我自然都知晓。”
郑则明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道:“或许谢公子有你不知道的一面。”
薛无祇觉察道了什么,深眸轻眯:“比如?”
“比如他特别招男人喜欢!不对,说不定还有女人。”这事在赵文鸿心里压了好几天了,现下抓住机会赶紧提醒:“少将军你可千万把好关,别让人轻易把谢公子拐跑了,他现在可对咱们重要的很!”
郑则明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赵文鸿简直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什么话都敢往出倒。
薛无祇这下彻底觉出不对来了,四人那次被劫走,一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可他并未追问,而是冷着脸放下了筷子:“此事我会留意。”
周翼想到什么,嘶了一声:“与其总是防着外人,不如我们想办法给谢公子订门好亲事吧?找个爽朗大方的姑娘,最好读过……呃……”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郑则明在桌下狠狠踹了一脚。
周翼一头雾水的看过去,发现郑则明眼里像有刀子一样。
“嫂嫂不会与他人定亲。”
正在互相‘交流眼神’的三人忽然一顿,同时看向了薛无祇。
只见少将军脸上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郑重:“我心悦承玉,想一辈子都把他留在身边。”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二十一)
听到这话,三人同时大惊失色。
郑则明倏地站起:“少将军,此话可不能儿戏!”
“我爱重嫂嫂,怎会以他做戏言。”
郑则明语气愈发严肃:“你既唤他嫂嫂,便知你二人之间横着纪纲人伦,少将军你心诚血热,但可有想过这世间人言如刀,又是否想过你死去的大哥?”
听到他提起薛齐,薛无祇像一头忽然被刺中隐痛的野兽,浓墨般的双眸沉满暗色。
郑则明知道自己的话太过凌厉,但还是上前一步:“谢君珩当年因为圣旨被迫成为男妻,此事乃他终身之辱,他又岂会再嫁于你?就算他肯,少将军如何舍得心悦之人被全天下的士人戳脊梁骨?”
他说的话字字如刀,连旁边两人都听着都有些扎心。
周翼皱起眉:“郑三,你说话也缓着点,少将军或许只是一时冲动。”
“我并非一时冲动,亦未想过强取豪夺。”
薛无祇一字一字,带着决绝之意:“愿与不愿不过一字之差,他若是愿,我便嫁与他为男妻,让天下人只以为是我惑引嫂嫂,攻讦唾骂我一人承受。”
“若是不愿……”
“究此一生,我也不会另娶他人。”
三人被这番话震的瞠目结舌,等缓过神来薛无祇已经走了。
赵文鸿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上马,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少将军都没回头。
薛无祇没回指挥使府,而是带着士兵们操练了一下午马刀。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铁骑军,在整整三个时辰的强度下也累的气喘如牛,可薛无祇却像不知疲倦一般,每一斩都带着杀气腾腾。
直到火头军那边喊了一声开饭,薛无祇看了一眼天色,这才挥了下手。
铁骑军散去,赵文鸿几经犹豫,来到了他面前。
薛无祇正擦
脸红心跳